林凡點點頭,目光掃過演武場中央的光幕榜單。八強對陣名單已更新,他的下一場對手赫然是“靈獸峰莫雨”。他瞇了瞇眼,靈獸峰修士以馭獸聞名,往往一人即是一支小隊。
正思索間,執事的銅鑼聲響起,宣告午休結束。張鐵塞給他一塊靈麥餅:“趕緊吃,半個時辰后開打!”
午后烈日灼人,擂臺四周卻擠滿了觀戰弟子。靈獸峰的人尤其多,不少人沖著林凡指指點點:“一個雜役弟子能進八強?莫師兄兩只靈獸就能撕了他!”
擂臺上,莫雨一襲墨綠勁裝,腰間懸著馭獸鈴,身后立著一頭足有兩丈高的石甲熊,棕褐色的巖石狀甲殼覆蓋全身,每踏一步擂臺便微微震顫;頭頂盤旋的鐵羽鷹雙翼如刀,翎羽泛著金屬冷光。
他抱拳冷笑:“林凡師弟,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的靈獸可沒那么好說話。”
林凡并未答話,只是緩緩抽出無名劍。劍身嗡鳴,隱有黃芒流轉。裁判一聲令下,莫雨率先出手!他指訣一掐,鐵羽鷹驟然俯沖,雙翼劃出刺耳破空聲,數十枚鐵羽如箭雨傾瀉而下;同時石甲熊暴吼一聲,巨掌拍向林凡面門,封死他的退路。
“潛龍步!”林凡足下靈力迸發,身形如游龍般從鐵羽縫隙中穿過,但右臂仍被一道鐵羽劃出血痕。
他借勢翻滾,石甲熊的巨掌轟然砸在擂臺,石板崩裂。未及喘息,鐵羽鷹已折返襲來,利爪直取咽喉!林凡反手一劍劈向鷹爪,金石相擊聲中火星四濺,鐵羽鷹尖嘯著升空,而石甲熊已再度撲來。
“不能被動挨打!”林凡咬牙,猛地將靈力灌入銀鱗甲。甲胄泛起銀光,硬接石甲熊一記橫掃,他借力后撤,卻仍被余波震得氣血翻涌。
臺下驚呼連連,尋常煉氣修士挨這一掌早已筋骨盡斷,林凡竟只是悶哼一聲!
莫雨見狀冷笑:“防御法衣?看你能撐多久!”他指訣連變,鐵羽鷹與石甲熊攻勢更疾。
鐵羽鷹以速度牽制,每次俯沖都逼得林凡倉促格擋;石甲熊則伺機重擊,逼得林凡節節后退。擂臺邊緣,林凡后背已抵上結界光幕,退無可退!
“必須近身!”林凡眼中厲色一閃。他陡然收起無名劍,雙手掐訣,《潛龍訣》的隱匿氣息瞬間籠罩全身。
莫雨一愣,神識中竟丟失了林凡蹤跡!下一秒,林凡如鬼魅般出現在石甲熊腹下——此處甲殼最薄!他掌心雷光乍現,一張“天雷符”狠狠拍上熊腹。
“轟!”雷暴炸開,石甲熊痛吼著踉蹌倒退,腹甲焦黑一片。莫雨大驚,急忙催動馭獸鈴穩固靈獸心神,鐵羽鷹不顧一切撲向林凡。
林凡卻不躲不避,任由鷹爪朝肩頭落下的一瞬間,左手死死扣住鐵羽鷹腳踝,右手無名劍暴起刺向莫雨:“該你了!”
莫雨倉皇暴退,卻見林凡如附骨之疽般貼至身前。鐵羽鷹因被鉗制無法攻擊,石甲熊又因劇痛行動遲緩,莫雨只得抽出短刀迎戰。
然而近身搏殺正是林凡強項!無名劍招招直指要害,莫雨勉強擋下三劍,虎口已震裂出血。
他試圖拉開距離,林凡卻如影隨形,劍鋒甚至挑飛了他的馭獸鈴!
“認輸!”莫雨嘶吼著捏碎一枚護身玉符,靈力屏障瞬間張開。林凡劍勢不減,黃芒暴漲的劍尖竟刺入屏障半寸!莫雨臉色慘白,
這哪是煉氣期的靈力?他瘋狂催動剩余靈力注入屏障,同時命令石甲熊從背后偷襲。
千鈞一發之際,林凡突然撤劍旋身,無名劍劃出一道弧形劍氣,將石甲熊再度逼退。莫雨趁機摸向懷中符箓,卻摸了個空,林凡先前纏斗時早已用《潛龍訣》順走了他的儲物袋!
“你——”莫雨話未出口,林凡一記鞭腿掃中他膝蓋。骨裂聲清晰可聞,莫雨跪倒在地,還未慘叫便被林凡一記手刀劈中后頸,昏死過去。鐵羽鷹與石甲熊因主人昏迷而僵立原地,裁判高聲宣布:“勝者,林凡!”
林凡喘著粗氣走下擂臺,銀鱗甲已多處凹陷,法衣多處受損。張鐵沖上來扶住他,聲音發顫:“你瘋了?硬接石甲熊那一掌……”周雨則默默遞上療傷丹藥,目光復雜
林凡咽下丹藥,搖頭不語。遠處高臺上,藏經閣孫長老捋須輕笑:“這小子”
執法堂李長老哼道:“靈獸峰那群蠢貨,只知道靠外物!”而靈獸峰長老臉色鐵青,拂袖離去。
黃昏的夕陽將演武場染成一片金紅,今日的比試終于落下帷幕。觀戰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議論聲仍不絕于耳。
張鐵伸了個懶腰,肚子突然“咕嚕”一聲響,他揉了揉肚皮,咧嘴笑道:“看了一天比賽,肚子都餓扁了!咱們找點吃的去?”
周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除了吃還能想點別的?”雖是嫌棄的語氣,嘴角卻微微上揚。林凡活動了下酸痛的肩頸,一整日的高強度戰斗讓精神高度緊張,此刻被張鐵一提,竟也感到一陣饑餓襲來。他點了點頭:“確實該填飽肚子了。”
張鐵眼睛一亮,拍手提議:“那還等什么?下館子去!聽說膳堂新出了‘靈焰烤鹿腿’,用貢獻點就能換!”他邊說邊咽口水,仿佛已經聞到肉香。周雨卻搖了搖頭:“膳堂的菜價漲了三成,不如回去我給你們露一手。”
“啊?”張鐵瞪圓了眼睛,活像見了鬼,“周師姐還會下廚?”他夸張地掏了掏耳朵,“我沒聽錯吧?那個整天冷著臉訓人的周師姐,居然要親自做飯?”
周雨一腳踹向他小腿:“再廢話就餓著!”張鐵嗷的一聲跳開,卻笑得更加燦爛。林凡也忍不住輕笑出聲:“那就麻煩周師姐了。”
三人先繞到雜役弟子們私下開的市集,用貢獻點換了些食材。張鐵搶著付賬,豪氣地將身份令牌丟過去:“要帶靈氣的!今天得吃頓好的!”攤主笑瞇瞇地遞上一捆翠綠的“玉靈韭”、兩顆飽滿的“赤鱗薯”,還有一條活蹦亂跳的“銀線魚”。
周雨又挑了幾株提味的“紫蘇草”
回雜役院的路上,張鐵拎著魚尾巴晃悠,銀線魚拼命掙扎,濺了他一臉水。周雨嫌棄地躲開:“你能不能穩重點?”林凡接過魚,指尖一縷靈力刺入魚鰓,魚頓時安靜下來。
張鐵嘖嘖稱奇:“你這手法,改天能去膳堂當屠夫!”
說說笑笑間,三人到了林凡的小院。院子不大,卻收拾得干凈利落,墻角還種著一叢驅蚊的“夜息香”。周雨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套炊具,鐵鍋、菜刀、砧板,甚至還有一小瓶靈油。張鐵目瞪口呆:“周師姐,你這是隨身帶著廚房啊?”
周雨卷起袖子,淡淡道:“以前在家族時學的。”她手起刀落,銀線魚已被去鱗剖腹,魚骨剔得干干凈凈。
林凡生火添柴,張鐵本想幫忙,卻被周雨趕去洗菜:“別在這兒添亂!”
廚房里很快響起“滋啦”的油爆聲。周雨將魚身劃出細紋,抹上鹽和紫蘇草碎,熱油一煎,魚皮瞬間金黃酥脆,香氣直往人鼻子里鉆。張鐵扒在門框上狂嗅:“香!太香了!”
另一邊,赤鱗薯切塊下鍋,與玉靈韭同炒,薯塊吸飽了油脂,泛著誘人的橙紅色。周雨又舀了一勺林凡珍藏的“百花蜜”調汁,甜咸交織的香氣彌漫整個小院。最后是一鍋靈米飯,米粒顆顆晶瑩,蒸騰的熱氣里都帶著靈力波動。
“開飯!”周雨一聲令下,張鐵如餓虎撲食般沖上桌。三道菜擺上木桌:煎魚外酥里嫩,薯塊綿軟鮮香,就連清炒的玉靈韭也脆嫩爽口。林凡盛好飯,三人圍坐開動。
張鐵第一筷子就夾走了半條魚,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嚷道:“絕了!這魚比膳堂大師傅做的還鮮!”他扒飯的速度堪比風卷殘云,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周雨瞪他:“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凡夾了一塊赤鱗薯,入口即化,甜中帶咸的醬汁完美激發了薯塊本身的靈氣。他忍不住贊嘆:“周師姐的手藝,放在醉仙樓都能當招牌。”
周雨正低頭挑魚刺,聞言耳尖一紅,輕咳一聲:“隨便做的,別捧太高。”可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張鐵吃得滿頭大汗,突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摸出一個小酒壺:“差點忘了這個!上次任務堂獎勵的‘青竹釀’,一直沒舍得喝!”他給三人各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泛著竹葉清香。
林凡舉杯:“今日贏了莫雨,值得慶祝。”周雨也端起杯子,難得露出笑意:“預祝你明日再勝一場。”三人碰杯,酒液入喉,清冽中帶著一絲回甘,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流淌,疲憊一掃而空。
夜風拂過小院,吹得燈籠輕輕搖晃。張鐵酒足飯飽,癱在椅子上摸著肚子哼哼:“周師姐,以后咱們搭伙過日子吧?我天天給你打下手!”
周雨抓起一根筷子砸他:“做夢!”可眼里的笑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