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草原的薄霧,灑在沾滿露珠的枯草上,泛著細碎的金光。
林曉峰背著SVT-40步槍,腳步輕快卻不松懈,靴底碾過帶露的草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目光如鷹隼般時不時掃過兩側的草叢,耳尖警惕地捕捉著周遭的動靜——疤哥的提醒猶在耳畔,那伙神秘勢力的眼線如影隨形,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由不得他有半分大意。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像是有東西在草叢中快速移動。
林曉峰渾身一緊,猛地轉身,手中的SVT-40步槍已然舉過肩頭,槍口穩穩對準聲音來源,指尖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
待看清是一只受驚的灰野兔竄出草叢,慌不擇路地逃走,他才緩緩放下槍,長舒一口氣,指尖卻仍殘留著握槍的緊繃感,后背已滲出一層薄汗。
“這草原看著平靜,實則藏著不少兇險。”
林曉峰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步槍冰涼的槍身,前世的狩獵經驗告訴他,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越容易暗藏危機——可能是潛伏的野獸,更可能是心懷不軌的敵人。
他抬手調整了一下背上的步槍背帶,加快腳步,心里愈發惦記營地里的同伴:馬琳娜的傷勢有沒有惡化?蘇瑤的草藥夠不夠用?那批剛換來的藥品和糧食,能不能讓大家暫緩困境?
又行半個時辰,前方隱約出現一片低矮的白樺林,樹干潔白如紙,林葉上的露珠順著葉脈滑落,“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草原上格外清晰,像是大自然的低語。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笛聲順著風飄入耳朵,笛聲古樸蒼涼,帶著濃濃的草原韻味,時而低沉如訴,似在訴說草原的苦難;時而高亢激昂,又似在吟唱生命的不屈,仿佛將草原的千年故事都融入了這笛聲之中。
林曉峰心中詫異,這荒郊野嶺人跡罕至,怎么會有如此地道的草原笛聲?
他當即放慢腳步,腳下盡量避開干枯的枝椏,循著笛聲小心翼翼地靠近白樺林,最終躲在一棵粗壯的白樺樹后,探出頭悄悄望去。
只見林中空地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板上,手里拿著一支用獸骨制成的短笛,雙眼微閉,神情肅穆地吹奏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人身著一身傳統的鄂溫克服飾,深藍色的斜襟長袍鑲著潔白的狐皮邊,針腳細密工整,一看就是手工縫制;腰間系著一條寬寬的鹿皮繩,上面掛著一把小巧的銅柄獵刀和一個繡著云紋的鹿皮香囊,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
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如同草原上被風吹出的溝壑,卻精神矍鑠,脊背挺直。
身旁臥著一只體型壯碩的黑毛獵犬,毛色烏黑發亮,四肢粗壯有力,警惕地盯著四周,一旦聽到林曉峰的輕微動靜,立刻豎起耳朵,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眼神兇狠地鎖定了他藏身的方向。
“阿黃,休得無禮。”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笛聲戛然而止,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那雙眼睛看似渾濁,實則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抬眼望向林曉峰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地說道:
“年輕人,既然來了,就出來吧,躲躲藏藏的,可不是獵手的作風。”
林曉峰見行蹤已然暴露,也不再躲藏,從樹后從容走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對著老人恭敬地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老人家,晚輩林曉峰,無意打擾您吹奏雅樂,只是聽到笛聲悠揚,一時被吸引,才貿然靠近,還望您多多見諒。”
老人上下打量著林曉峰,目光在他背上的SVT-40步槍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又掃過他身上漿洗得發硬的獸皮大衣和腰間磨得發亮的獵刀,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你是山里的獵手?看你這身裝扮,還有這桿少見的蘇式步槍,不像是附近靠種地為生的農戶,倒像是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討生活的老手。”
“老人家好眼力,晚輩確實以打獵為生。”
林曉峰沒有隱瞞,坦然承認。
“只是最近得罪了一伙惡人,帶著幾位同伴在草原上暫避風頭,今日特意去黑市換了些藥品、糧食和這桿槍,正要回營地與同伴匯合。”
他說話時語氣沉穩,眼神坦蕩,沒有絲毫閃躲。
老人微微點頭,伸出枯瘦卻有力的手,示意他在對面坐下,那只叫阿黃的獵犬見主人發了話,也漸漸放松下來,重新臥在老人腳邊,只是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林曉峰,喉嚨里偶爾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林曉峰在老人對面的草地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老人手中的獸骨笛上,輕聲問道:
“老人家,看您的裝扮和這笛聲,您應該是鄂溫克族人吧?我早有耳聞,鄂溫克族的同胞世代生活在草原和山林,最是熟悉這里的一草一木,堪稱真正的草原之子。”
“不錯,我是鄂溫克人,名叫瑪魯。”
老人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如同水波般舒展開來,拿起獸骨笛輕輕摩挲。
“在這草原上生活了整整七十年,哪里有甘甜的水源,哪里有肥美的獵物,哪里有致命的沼澤,哪里有避風的山洞,我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年輕人,你口中的惡人,莫不是那些穿著黑衣服、拿著怪槍,行事狠辣的外鄉人?”
林曉峰心中一驚,猛地抬頭看向瑪魯老人,眼神里滿是詫異和急切,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老人家,您竟然也知道他們?您見過他們的行蹤?”
他本以為這伙人的消息只在黑市和少數人中流傳,沒想到草原上的老人也知曉。
瑪魯老人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重重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悲憤:
“怎么會不知道?這半年來,這伙人就像草原上的蝗蟲,在草原和山林里橫行霸道,搶我們獵到的獵物,毀我們賴以生存的帳篷,甚至無故殺害我們鄂溫克的好兒女。我們鄂溫克人向來勇猛,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也曾集合族人反抗過,可他們的武器太厲害,我們的獵刀和弓箭在他們的怪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不少族人都因此丟了性命,我們只能被迫躲進更深的山林,暫避鋒芒。”
林曉峰聽得心頭一沉,連忙追問,眼神里滿是急切:
“瑪魯老人,那您有沒有見過他們身上帶著刻有怪異符號的物件?另外,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大先生’的人?我們懷疑他和這伙黑衣人勾結在一起,為他們提供情報。”
瑪魯老人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青石板,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緩緩開口:
“怪異符號?我倒是見過一次,印象深刻。約莫一個月前,我在西山的鷹嘴崖打獵,無意中看到他們在一個山洞前聚集,為首的那個高個子男人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牌子,上面刻著一個像蛇又像鳥的扭曲符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看著就讓人心里發毛。至于‘大先生’,我當然聽說過,他是這一帶臭名昭著的惡霸,靠著欺壓村民、囤積居奇發家,和那些黑衣人確實來往密切,經常幫他們打探附近獵戶和村民的行蹤,不少族人都遭過他的暗算。”
林曉峰心中大喜,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得到了這么重要的信息,連忙補充道:
“老人家,我們不僅遇上了這些黑衣人,還在河邊發現了一具穿著他們衣服的尸體,尸體的腰間也掛著一個刻有這種符號的金屬彈殼。而且,我們還聽說這一帶出現了一只白虎,傷人無數,不知道您有沒有見過這只白虎,或者聽過關于它的傳說?”
“白虎?”
瑪魯老人聽到這兩個字,臉色驟然一變,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連忙抬手對著山林的方向拱了拱手,語氣嚴肅地說道:
“年輕人,這話可不能亂說!白虎是我們草原的守護神,是山神派來守護草原和山林的神獸,神圣不可侵犯。我們鄂溫克族世代流傳著關于白虎的傳說,絕不是什么傷人的惡獸。”
“守護神獸?”
林曉峰徹底愣住了,臉上滿是驚訝,他一直以為白虎只是一只罕見的白色老虎,是傷人的猛獸,沒想到在鄂溫克族的傳說中,它竟然是守護神,這與他之前聽到的消息截然不同。
“不錯,千真萬確。”
瑪魯老人點了點頭,語氣愈發嚴肅,眼神中滿是虔誠。
“我年輕的時候,曾聽爺爺講過,百年前,草原上也曾出現過一伙作惡多端的匪徒,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把草原攪得雞犬不寧,我們的先輩們走投無路,只能向山神祈禱。
就在這時,一只通體雪白的老虎突然出現,它體型龐大,威猛異常,一口就能咬死一只惡狼,幾番廝殺下來,就把那伙匪徒全部趕走,之后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從那以后,我們鄂溫克族就把白虎奉為守護神,每年秋收之后,都會舉行隆重的祭祀儀式,祈求白虎保佑草原平安,獵物豐饒。”
林曉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難道那只白虎真的是傳說中的守護神?
可他之前聽黑市上的人說,白虎已經傷了好幾個人,這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是有人故意抹黑白虎,扭曲事實?還是其中另有隱情,有人借著白虎的名義作惡?
“瑪魯老人,那您最近有沒有親眼見過白虎,或者聽過族里人說過白虎傷人的具體情況?”
林曉峰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追問,他想弄清楚這其中的真相。
瑪魯老人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我活了七十年,只在年輕時遠遠見過一次白虎的身影,它在山林間一閃而過,如同白色的閃電,威嚴又神秘。
至于白虎傷人的消息,我倒是從路過的商販口中聽過幾次,但都只是傳言,沒有具體的受害者,也沒有目擊者能說清白虎傷人的細節。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勁,白虎是守護草原的神獸,怎么會無緣無故傷人?
依我看,多半是那些黑衣人搞的鬼,他們可能想利用白虎的傳說,制造恐慌,讓附近的獵戶和村民不敢反抗他們,也不敢靠近山林,好方便他們在山林里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可能是想捕捉白虎,用它來做什么邪惡的儀式。”
林曉峰心中一動,瑪魯老人的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他。
那伙神秘勢力行事詭異,手段殘忍,向來擅長用陰謀詭計,確實有可能利用白虎的傳說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說不定那些所謂的白虎傷人事件,都是他們精心策劃的陰謀——故意制造白虎傷人的假象,嫁禍給白虎,讓大家對白虎產生恐懼,從而掩蓋他們在山林里的罪行,也讓大家不敢輕易反抗他們。
“老人家,您說得太有道理了!”
林曉峰激動地一拍大腿,眼神瞬間變得清明。
“我們之前一直被表象迷惑,誤以為白虎是威脅,現在看來,真正的敵人是那些黑衣人和那個‘大先生’。他們才是草原上的邪惡勢力,是破壞草原安寧、殘害百姓的罪魁禍首!”
瑪魯老人贊許地點了點頭,說道:
“年輕人,你很聰明,一點就透。
不過,你可不能小看那些黑衣人,他們不僅武器先進,火力兇猛,還有很多隱藏的眼線,遍布草原和附近的村落。
而且他們的據點非常隱蔽,大多設在人跡罕至的山洞或廢棄村落里,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想要對付他們,光靠一腔熱血和勇氣是不夠的,還需要足夠的智慧,更需要熟悉草原地形的人幫忙引路、打探消息。”
“您的意思是……”
林曉峰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期待,眼神灼灼地看向瑪魯老人,他隱約猜到了老人的意思,卻不敢貿然確認。
瑪魯老人看著他急切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說道:
“我在這草原上生活了一輩子,對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那些黑衣人的幾個常用據點在哪里,他們的巡邏路線是什么時候,換班規律如何,我都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我還認識不少附近的獵戶和鄂溫克同胞,他們都對那些黑衣人恨之入骨,只是一直沒有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帶頭人。只要有人牽頭,大家肯定愿意一起反抗,聯手對付那些惡人。”
林曉峰心中狂喜,激動得渾身都有些顫抖,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遇到瑪魯老人這樣的關鍵人物。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有了瑪魯老人的幫助——熟悉地形、知曉敵情,還能召集眾人聯手,他們對付那些神秘勢力就多了幾分勝算,解開所有謎團也指日可待。
“瑪魯老人,您……您愿意幫我們?”
林曉峰的聲音都有些哽咽,語氣中滿是激動和期待,他緊緊盯著老人的眼睛,生怕錯過老人的任何一個表情。
“不是幫你們,是幫我們自己,幫整個草原。”
瑪魯老人眼神堅定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些黑衣人毀了我們的家園,殺了我們的親人,搶了我們的獵物,我們早就忍無可忍了。
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也沒有一個能讓大家信服的帶頭人。
你有勇氣,有智慧,還有這么精良的武器,更重要的是,你心懷正義,不愿看著惡人橫行霸道,我相信你能帶領我們打敗那些黑衣人,還草原一片安寧。”
“您放心!瑪魯老人!”
林曉峰猛地站起身,對著老人鄭重地鞠了一躬,語氣堅定如山。
“我林曉峰在此發誓,一定會帶領大家打敗那些黑衣人,為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還草原和山林一片平靜,絕不辜負您的信任和期望!”
就在這時,趴在老人腳邊的阿黃突然猛地豎起耳朵,對著林曉峰來時的方向狂吠起來,聲音急促而兇狠,毛發都豎了起來。
瑪魯老人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獵刀上,沉聲道:
“不好,有生人靠近!而且不止一個!”
林曉峰也立刻站起身,迅速端起背上的SVT-40步槍,警惕地看向那個方向,手指扣在扳機上,做好了戰斗準備。
沒過多久,幾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正是營地里的二牛、趙剛和秦林。
原來他們見林曉峰遲遲未歸,擔心他遭遇不測,就帶著獵叉和砍刀,分成兩路出來尋找,這一路剛好循著方向找到了這里。
“峰哥!真的是你!”
二牛一眼就看到了林曉峰,興奮地大喊一聲,快步跑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和欣喜。
“你可算沒事!我們都快擔心死了,還以為你被那些黑衣人盯上,或者遇上了什么危險,正打算再找不到你就回營地召集人手過來搜救。”
“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
林曉峰放下步槍,笑著拍了拍二牛的肩膀,然后側身指著瑪魯老人,向三人介紹道:
“這位是瑪魯老人,鄂溫克族的長者,世代生活在這片草原,對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且他愿意幫我們對付那些神秘勢力,聯手除掉黑衣人和‘大先生’。”
二牛、趙剛和秦林連忙收起武器,對著瑪魯老人恭敬地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見過瑪魯老人!多謝老人愿意出手相助,我們感激不盡!”
他們都知道,有熟悉草原的長者幫忙,對付黑衣人的把握就大多了。
瑪魯老人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不必多禮,都是為了保衛草原,趕走惡人。你們幾個年輕人也不錯,有勇氣,有擔當,肯為了同伴冒險,是值得托付的好后生。”
秦林上前一步,看向林曉峰,語氣沉穩地問道:
“峰哥,現在情況有變,有瑪魯老人相助是天大的好事,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是先回營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蘇瑤和琳娜姐,還是現在就和瑪魯老人商量一下對付那些黑衣人的初步計劃?”
林曉峰沉吟片刻,說道:
“先回營地。一來,蘇瑤和琳娜還在營地里等著消息,肯定也很擔心;二來,營地畢竟相對安全,商量計劃也不容易被人偷聽;三來,也讓瑪魯老人和大家認識一下,熟悉熟悉。等回到營地,我們再和瑪魯老人詳細商量計劃,爭取盡快拿出可行的方案,早日行動。”
“好!就聽峰哥的!”
二牛、趙剛和秦林齊聲應下,臉上都露出了振奮的神色,有了明確的方向,又有了強力的幫手,大家心里都踏實了不少。
瑪魯老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彎腰摸了摸阿黃的腦袋,說道:
“我和你們一起去營地,也好親眼看看營地的位置是否安全,有沒有易被敵人發現的漏洞。另外,也和你的同伴們認識認識,以后聯手行動,也好互相熟悉。”
“太好了!有您一起,我們路上也更安全,還能多聽您講講草原上的情況。”
林曉峰高興地說道,有瑪魯老人在,不僅能避開草原上的危險,還能多了解一些關于黑衣人的信息,簡直是一舉多得。
一行人收拾妥當,便朝著營地的方向出發。
瑪魯老人走在中間,阿黃緊緊跟在他腳邊,時不時警惕地掃視四周。
路上,瑪魯老人給大家講起了草原上的禁忌和生存技巧,比如哪些草有毒,哪些野果可以食用,遇到沙塵暴該往哪里躲避,如何通過星辰辨別方向。
二牛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打斷老人提問,比如“老人家,咱們怎么分辨哪些獵物是被黑衣人動過手腳的?”“遇上狼群,除了開槍,還有別的辦法嗎?”,瑪魯老人都耐心地一一解答,氣氛十分融洽。
林曉峰走在隊伍最后,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身后的動靜,一邊將老人的話記在心里,他知道這些都是祖輩流傳下來的寶貴經驗,關鍵時刻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