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語氣，斷句，念詞時的重點。

全都一模一樣。

南枝的醉意早就消散，她在這場充滿誘惑的幻夢中清醒：“可我不覺得你和我的關系，能讓你為我做到如此。”

“若是你我早就履行了婚約，或許眼下情景大有不同吧。”

李沉舟對過去的暢想戛然而止，轉而坦白道：“不論感情，只說目的，我幫你，也是因為想活著。他不讓我活，也不讓大熙百姓好活。那我偏要好好活著，活著，把他打下來。”

屋中沒有點燈，借著窗外微弱的光亮，南枝看清了眼前這只蠱惑人心的狐貍精，她笑吟吟地回望他，看地他心頭一陣悸動。

“你說趙鴻飛不讓你活，卻篤定我會讓你活？”

李沉舟聽著，唇邊的笑意漸盛，連眼角都不可抑制地露出笑意，甚至緩緩湊近，貼在她耳邊：“我覺得白天那些男人的話也有些道理，我在試圖用我的容色討好你。”

李沉舟的容色……

李家是專出美人的，歷代李家皇后無不容色驚人，蓋絕芳華。

李沉舟乃先皇后所出，更承繼了先皇后的榮光。

高風秀骨，英采惠姿，照映泉石、

眉宇深古，視下而念沉。

清風遠韻，如鸞鵠之高翔，玉雪之不污。①

南枝撿起他垂落在她手背上的玉雪白發，入手沁涼，再抬眼對上他薄霧籠罩的眼睛，浮動的深情恍若冰山化春水，千樹萬樹一枝紅。

她看著他雪玉似的臉側，伸手又停下，隔著虛浮的距離。

李沉舟卻在她退回來時，主動把臉頰貼在她的掌心，他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輕柔地層層她的掌心。

南枝心跳快了一分，下一瞬用力捏了捏，扯了扯。

嗯，確定了，不是易容面具。

李沉舟確實和蕭秋水長得一樣。

“你……”

李沉舟覺察南枝的動作，目露疑惑。

南枝抽回手，輕咳兩聲轉移話題：“兜來兜去，我最合拍的盟友還得是你。”

李沉舟卻不上鉤，他摸過自己被南枝扯過的臉頰，一針見血：“你在看我有沒有用千人面易容？”

南枝目光躲閃，李沉舟不依不饒地追隨：“你以為我是誰？”

南枝豁出去了：“誰讓你和蕭秋水長得這么像！”

又是蕭秋水，李沉舟腹誹，又問：“長得有那么像？”

南枝想了想：“你比他悶騷。”

李沉舟挑眉。

南枝又補充：“他比你年輕。”

李沉舟逼問：“你喜歡哪種？”

南枝深思熟慮過后，誠實回答：“我喜歡年輕的悶騷。”

李沉舟憋了一口氣，他盯著面前這雙亮如星辰的眼睛，胸口的那口氣又散了：“那不就是年輕的我嗎？”

他說著，挑眉道：“原來你早就喜歡我了？可我還年輕的時候，也是你拒絕了呀。”

南枝盯著厚臉皮的李沉舟，這世上的悶騷何止他一人，年輕的悶騷更是一代接著一代來。

她嘆口氣，攤出手：“說好的，以示誠意，刺殺我的真正兇手調查到了嗎？”

····························

桃桃菌：\" ①出自清代王晫《今世說》 \"

桃桃菌：\" 感謝【晨晨媽… 】點亮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