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和三霄的下場似乎深深震懾到了對面聞仲,這下任憑殷郊、姬發等西岐將領怎么叫陣,汜水關的大門都不開了。
鄧嬋玉猜測,她義父不是個會龜縮不出陣的懦夫,后面一定準備了大招等著,這話使得姬發無比緊張,天天住在軍營里訓練兵士,連帶著殷郊和楊戩也不得空。
姜子牙難得空閑一天,特意跑來小院找素月。
彼時伯邑考正在幫素月裁剪布料皮料,滿地的碎布頭碎線,姜子牙一腳踩上去,像是行走在云端,腳底軟綿綿的。
“難得見你過來,什么事?”素月頭也不抬的問。
“這話說的,我沒事就不能來轉轉?”姜子牙很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杯水,桌子上擺了幾盤點心,他拿起山藥糕咬了一口,幸福的瞇起眼睛。
“倒不是不能來,只是如今西岐全靠你在大后方調度運轉,你這一歇,多少人得急的跳腳。”
“我才接手岐城政務兩年,來不及培養更多的幫手,”姜子牙嘆口氣,眼風一個勁往伯邑考身上瞟:“要是有本身就精通政務的能手來幫忙就好了。”
他的視線猶如燃燒的火焰,燒得伯邑考不得不回頭,他也很無奈:“丞相,您不是不知道,西岐和周邊小諸侯國中,不乏不服姬發的人,我若是重回政治中心,對于姬發掌權不利!”
姬發更擅長軍事,政治上多數靠姜子牙、散宜生等人輔佐,但伯邑考珠玉在前,難免有人不服姬發。
伯邑考心知,西岐如今的情況正需要一位銳意進取的少主支撐,于是他自愿退出政治舞臺,避進宗廟,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借他名頭生事。
姜子牙怎么會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他只是看見伯邑考在這兒歲月靜好,心底羨慕得咬山藥糕不平罷了。
素月撣了撣切割后的皮毛,將之放到一旁,轉頭見姜子牙欲言又止的表情,十分無奈。
“有事就說唄,我有那么兇嗎?”
姜子牙張了張口,沉吟幾息說道:“如今闡教偏向西岐,截教偏向朝歌,素月你怎么看?”
她還能怎么看,她站著看、坐著看、躺著看!
各有各的選擇罷了,能怎么看?
當年姜子牙不也先去了朝歌,想選擇殷壽做那個開榜封神之人,要不是殷壽繼位后不演了,姜子牙未必能看穿殷壽的偽裝,然后揣著封神榜跑路。
畢竟殷壽繼位之前,裝的好一副賢王孝子的模樣,帝乙和質子團全讓他騙了過去。
姜子牙都不覺得自己先選殷壽、后選殷郊、再選西岐有錯,人家截教的選擇就更是直白了。
申公豹目的簡單,他要借著朝歌的國運修煉,要為截教奪取更多的香火和氣運,賭輸了要么死要么隱居修煉,賭贏了,就是潑天富貴,誰不想賭上一把?
素月將這話告訴姜子牙,他好一陣沉默。
“說的也是,不過是道統之爭,陣營不同,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非要取人性命?”
素月才反應過來,“感情你是來勸我不要手下留情的?”
姜子牙點點頭:“戰場之上,哪能優柔寡斷,心軟仁善呢?”
素月手指指向自己,她優柔寡斷?!她心軟?!她仁善?!
形容詞說反了吧?
“難道不是?你先是放走白禮幾位天君,后面的趙公明只困不殺,昨日的三霄娘娘更是鍘刀都落了,也沒下殺手。你這般善良,將來很容易吃虧的!”
素月木著臉,她頭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形象已經圣母到了這種地步。
天菩薩!
她放走白禮,是為了還人情,不殺趙公明和三霄,是為了賺外快,順帶再釣點新魚魚,怎么到他們眼里,自己就成圣母了?
不過姜子牙還是嘆息著叮囑:“我看趙公明和三霄娘娘并非恩將仇報的小人,你以后心里有數就好,凡事千萬要先保全自己……”
羅里吧嗦一大堆,素月慫眉耷眼的聽了半天,到底沒好意思打斷老人家的念叨。
等姜子牙走后,素月狠狠松了口氣,捏著拳頭揚眉,“得虧我善吶,不然非得捶他不可!”
“月兒……”
伯邑考站在廊下,白色的光影交疊著落在他的衣角,溫暖又安靜,只是這臉色……素月莫名有些從心。
“丞相說的很有道理,你以后……”
第二輪碎碎念又來了,素月生無可戀。
她家哪來這么多唐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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