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這一帶的古武者們,都徹底愣住了。
整整三天過去,落霞宗那邊竟毫無動靜。
各種猜測和議論頓時四起。
這三天里,陸陸續續還是有些不怕死的人前來至天宗,想要參加考核,每日不過十幾二十人。
可到了今天,山門外卻突然聚了上百號人,烏泱泱一片。
“三天了,落霞宗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這不明擺著嗎,至天宗背后肯定有人!”
“落霞宗四長老的兒子尸首都掛三天了,這兒照樣太平無事。還用說嗎?我要進至天宗,現在就考!”
“早就看出來了!至天宗幾個月就把周邊掃平了,還敢明目張膽到處挖人,沒點底氣哪敢這么干?連落霞宗都縮著脖子,這還不夠清楚?”
……
種種傳言不脛而走。
外界漸漸形成一種普遍的錯覺:
至天宗定然背靠著某個驚人的依仗,連落霞宗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不少人甚至私下猜測,至天宗的靠山或許是龍淵閣——畢竟蒼龍,如今就在這里。
林方牽著柳念慈的手,并肩站在高處陽臺上,遠遠望著山門外聚集的人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宗門想要真正壯大,靠的從來不是一兩個頂尖戰力,而是一整批能撐起門庭的強者。
“林方,明天……我就要走了。”
柳念慈忽然握緊了他的手,轉過頭,含情脈脈地看向他。
林方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
兩人靜靜對視,眼里映著彼此,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仿佛都藏在了這無聲的凝望里。
“老婆,東南亞那邊……有些地方巫蠱之術盛行,你萬事小心!若是遇到與古武者、巫蠱相關的人或事,盡量避開,不要沾染。”
柳念慈聞言,唇角輕輕揚起,笑靨如花:
“我是去談生意的,見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人,你怎么想得那么遠。”
她抬手摸了摸小腹,極輕地嘆了口氣。
林方明白她在想什么。
這幾日兩人朝夕相伴,纏綿不分,也不知送進去了多少小蝌蚪,卻始終沒有回音。
“你先洗,還是我先?”
林方忽然湊近些,眼里浮起一點壞笑,
“你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再見。要不……一起?”
柳念慈耳根微熱,卻點了點頭:
“好……”
兩人正要去里間,門外卻傳來叩門聲。
林方皺了皺眉:
“是誰啊?這么不會挑時候嗎!”
柳念慈推了推他:
“衣服不還沒脫嗎?快去看看吧。”
林方走過去拉開房門,外面站著的是李岳。
他是來匯報這幾日新入門弟子的情況——哪些人表現突出,值得著重栽培。
林方之前交代過,要從新人里挑出一批根骨心性俱佳的苗子,暗中引導他們踏上修仙之途。
此事需做得隱秘,絕不能走漏風聲。
林方接過名單和資料掃了幾眼,點頭道:
“這幾人底子不錯,可以列入名單!還有別的事么?”
李岳朝他身后的柳念慈看了一眼,略顯猶豫,還是開口道:
“宗主,外面出了件事,恐怕得您親自去定奪。”
“說!”
“咱們近來不是一直在招攬周邊宗門的優秀弟子么?今天突然來了三個小宗門,說是愿意整個宗門并入,一個不留。”
“全宗并入?”
林方挑了挑眉,
“實力如何?”
“平平無奇,連當初的無極宗都比不上,門下多是外勁、化勁層次的古武者。”
“那就不必收了!我們只挑根骨好的,讓他們全部參加考核,過不了的,一個不留。”
“明白。”
“還有,我之前讓你查落霞宗的底細,有眉目了么?”
李岳從懷中取出一份薄冊,遞了過來:
“這是目前能探到的消息。落霞宗內,至少有五位人間真仙坐鎮,可能還有通玄境的老怪物。宗主,您雖是通玄境強者,可落霞宗畢竟樹大根深,實力不容小覷啊……”
林方接過冊子,示意他進屋。
兩人在茶幾旁坐下。
柳念慈緩步走來,為兩人沏上熱茶。
林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翻開了那本薄冊。
里面詳細羅列了落霞宗的宗門結構,甚至還附了一張簡略的宗門地圖,只是有幾處區域標注模糊。
“九位長老,五位人間真仙……剩下四位,為何沒寫明修為?”
“還沒查實。”
李岳答道,“以目前掌握的消息來看,這四位即便未入悟道境,也至少是宗師巔峰。”
林方點了點頭。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摸到這些,已屬不易。
“這個四長老沈振峰……就是那個被掛了三天的沈星瀾的父親?”
他指尖在冊頁上點了點,
“此人人間真仙的修為,難怪兒子會那般囂張跋扈!”
“是的!”
李岳道,
“此人主修刀法,據說刀勢極為霸烈,師承六上宗某位強者。只是屬下始終想不通,落霞宗為何至今沒有動靜。”
林方同樣不解。
不過對方遲遲不來,倒也給至天宗留出了準備的時機。
護宗大陣早已布置妥當。
這幾日,宗門內又有不少弟子成功破境——先前掃平周邊宗門時收繳的資源,林方并未留存,幾乎全數分給了門下弟子。
有珍稀靈藥輔助,修為精進自然快上許多。
只要再給至天宗一段時日,必定能培養出一批真正堪用的戰力。
到那時,莫說縱橫一方,便是對上九下宗這等龐然大物,即便他不在宗內,宗內弟子也有一戰之力。
“落霞宗怎么想,咱們不必費神去猜。他們不來,正好給咱們騰出時間。”
林方合上冊子,語氣平穩,
“所有能用的修煉資源,盡快分下去。留在庫里,便是浪費。”
“明白!資源分配一向從寬,只要弟子合適,宗門從不吝嗇。”
“九下宗那個天下選拔賽,是不是快到了?”
“就在這幾日。”
“你提前準備一下,屆時我親自帶隊,你留守宗門。”
林方看向他,又道,
“這兩日內,你試著沖擊宗師境。明晚來我這兒一趟,我助你一臂之力。”
李岳聞言,眼中頓時涌出激動之色:
“多謝宗主!”
林方拍了拍他肩頭:
“你對寒雪山莊,知道多少?”
李岳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滯,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宗主,您該不會……連寒雪山莊也招惹上了吧?一個落霞宗、一個玄陽宗已經夠頭疼了……”
林方笑了笑:
“是威爾·塞拉斯。他瞧見寒雪山莊有些好東西,下手時……誤殺了對方一名弟子。你沒發現他最近都不敢回宗門么?就算回來,也是悄無聲息的,怕連累咱們。可他既然是我們的人,總不能不管的!”
李岳面露苦笑,卻也只能點頭。
“行了,別苦著臉。”
林方寬慰道,
“去準備吧。挑一批符合條件的弟子,到時候隨我一同赴會。這一趟,咱們要打出名聲,正式與九下宗正面碰一碰。你們心里都得有個底。”
他頓了頓,又道:
“對了,明天我得出門一趟。和玄真觀有些舊賬,該了結了。”
李岳一怔:
“為何偏是明日?等宗門再強些去也不遲。”
“必須在天下選拔賽之前回來。”
林方搖頭,
“否則我一走,若落霞宗突然殺來,隨便來一位悟道境,你們誰能擋得住?我們需要玄真觀的助力。”
“可您……畢竟殺過玄真觀的人,他們真會幫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