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替身查爾斯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李塵繼續用沉重的語氣說道:“而且,挾持陛下的人手段極其高明,將一切痕跡都抹除或偽裝得極好,老朽雖盡力追查,卻也只能確定陛下確實出了事,具體被帶往何處,是何人所為,目前尚無頭緒,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且能量巨大。”
這個消息,比身份暴露更讓替身查爾斯感到恐懼和絕望!本尊陛下竟然真的被綁架了?
而且連神通廣大的木老都找不到?
那豈不是說,陛下生死未卜,而自己這個替身,可能要繼續扮演下去,甚至要獨自面對帕米蓮紅的質詢和可能的雷霆手段?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替身查爾斯的聲音顫抖著,“帕米蓮紅要見我,我是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豈不是更顯得心虛?”
李塵沉吟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而帶著安撫:“陛下,這一趟,你必須去,躲是躲不過的,只會讓事態更糟,不過,老朽可以陪你一同前往,有老朽在旁,至少可以為你壯膽,關鍵時刻,也能替你周旋一二,避免你因為緊張而露出破綻。”
聽到木老愿意陪同前往,替身查爾斯心中頓時安定了大半,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連連點頭:“好!好!有木老在,我就放心了!一切全憑木老安排!”
有了木老這尊保護神的承諾,替身查爾斯總算鼓起勇氣,在皇家衛隊的護衛和木老的陪同下,乘坐御輦,前往戒律庭審判庭。
今日的審判庭,氣氛格外的肅殺和凝重。
當替身查爾斯在李塵的陪同下走進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大廳時,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帕米蓮紅今日身著她那身最正式、象征最高權威的深紅色樞機主教長袍,頭戴象征審判權柄的銀冠,端坐在高高的審判席上,冰藍色的眼眸低垂。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散發著微光的銀色令牌,整個人如同冰雪雕琢的女神,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與冰冷。
大廳兩側,肅立著兩排全身覆甲、只露出冰冷眼神的圣騎士,以及數位身穿戒律庭高階主教袍服、神情嚴肅的老者。
整個空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替身查爾斯心臟狂跳,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木老,只見木老依舊是一身樸素麻袍,手持歪扭木杖,神色平靜,仿佛對眼前的陣仗視若無睹。
這份淡然,給了替身查爾斯一絲微弱的支撐。
“見過帕米蓮紅主教閣下。”替身查爾斯強自鎮定,按照禮節微微躬身。
李塵也微微頷首致意,表面工作也要做到位。
帕米蓮紅緩緩抬起眼簾,冰藍色的目光如同兩道冰錐,直刺替身查爾斯。
她沒有回應問候,也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陛下我姑且,還稱你一聲陛下。”
她的稱呼特意加重,帶著明顯的譏諷。
“本座今日請你來,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把真正的查爾斯皇帝陛下,藏到哪里去了?”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替身查爾斯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迅速褪去,四肢冰涼,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感覺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躲閃,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干澀而虛弱:“樞機主教大人,朕,朕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朕就是查爾斯啊。”
“裝!繼續裝!”帕米蓮紅冷哼一聲,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凌厲的威壓,“本座沒時間跟你玩猜謎游戲!昨天,我戒律庭的圣騎士在奉命清剿一處位于帝都郊外、與境外勢力有勾結的異端秘密巢穴時,意外發現了一個被嚴密囚禁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替身查爾斯,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猜猜,我們發現了誰?”
替身查爾斯已經徹底慌了神,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搖頭,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這時,一直沉默的李塵忽然輕咳一聲,開口了,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長輩般的調解意味:“小帕,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這般嚇唬陛下,也于事無補。”
聽到木老稱呼帕米蓮紅為“小帕”,而且語氣如此自然熟稔,大廳內一些不知內情的圣騎士和主教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收斂。
帕米蓮紅對此并未表現出不滿,只是看了李塵一眼,然后繼續對替身查爾斯說道:
“好,既然木老發話,本座就直說了。”
帕米蓮紅從桌案上拿起一份卷宗,展示了一下上面的魔法影像印記。
“我們在那個異端巢穴的密室中,發現了一個人,一個容貌、體態,甚至某些生命特征,都與查爾斯陛下檔案記錄一模一樣的人!”
她緊緊盯著替身查爾斯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說道:“而且,根據我們從抓獲的異端頭目口中拷問出的零星信息,此人是在祭天峰事件后不久,被他們從附近山林中‘意外’截獲的。”
“當時此人似乎受了傷,處于昏迷狀態,異端們覺得此人身份可能不簡單,便秘密囚禁起來,試圖弄清楚他的來歷和價值。”
“現在,”
帕米蓮紅將卷宗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尊貴的‘陛下’,請你給本座,也給在場所有人一個解釋!為什么,會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查爾斯陛下’,出現在異端巢穴里?”
“而坐在皇宮里的你,又是誰?真正的查爾斯陛下,如今到底身在何處?是否就是那個昏迷不醒之人?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你們皇室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碼,意圖混淆視聽,甚至策劃更大的陰謀?!”
帕米蓮紅的話語如同連珠炮般轟擊著替身查爾斯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重錘,砸得他頭暈眼花,肝膽俱裂。
找到了一個和查爾斯一模一樣的人?
昏迷不醒?在異端巢穴?祭天峰附近被截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