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龍一猴,在半空纏斗起來。
龍吟震天,棍影如山!
風云翻涌,瀑布倒卷!
然而——
修為差距,很快顯現。
白龍不過金仙巔峰。
而六耳獼猴,早已踏入太乙金仙之境,更是天生擅長近身廝殺的兇名大妖!
不過幾個回合。
白龍便被壓得節節敗退,龍鱗碎裂,氣息紊亂。
玄奘站在一旁,看得熱血上頭,直接開始場外指導:
“小六子!”
“別留手!”
“照臉打!往死里打!”
“打到他跪地叫爸爸!!”
六耳聞言,雙眼一亮。
體內妖力轟然爆發!
九幽寒鐵迎風暴漲,瞬間變得又粗又長,烏光如獄!
“咣——!”
“咣——!!”
“咣——!!!”
一棒接一棒,狠狠砸在龍頭、龍身、龍尾之上!
白龍悲鳴連連,龍血飛濺。
嘴角,已滲出淡金色的血液。
“孽龍——!”
六耳大喝一聲。
“看打!!”
這一棒,凝聚了五百年壓抑的兇性與戰意!
“轟——!!!”
白龍被硬生生拍飛,宛如一顆流星,砸進對面的山峰之中!
山石崩塌,煙塵沖天!
緊接著——
“噗通!”
白龍墜入深潭,激起滔天水浪。
水面翻滾良久。
卻再也不見那條白龍露頭。
鷹愁澗,重新歸于死寂。
“我去你大爺的!”
玄奘站在潭邊,叉著腰,沖著水中破口大罵:
“什么狗屁龍族?!你剛才不是挺能裝逼的嗎?你有本事裝逼,你有本事出來啊!”
“高貴的龍族?我看你就是條縮頭烏龜!有種你給貧僧出來!!”
鷹愁澗水面翻起一圈圈漣漪,卻遲遲沒有動靜。
玄奘瞇起眼睛,冷笑一聲:
“嘖,還真當自己是死魚了?”
他一揮手,毫不客氣地吩咐道:
“小六子!”
“用你的大棒子,給我插進水里,狠狠攪一攪!”
“是,師父!”
六耳獼猴應聲而動。
九幽寒鐵“轟”地一聲插入潭底!
下一刻——
嗡——!
整個鷹愁澗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擰動!
潭水瘋狂旋轉,水流倒卷,形成一道恐怖的水龍卷!
轟隆隆!
潭水翻江倒海,暗流亂撞,連潭底的淤泥與碎石都被卷了上來。
終于——
“吼——!!!”
一聲壓抑到極點的龍吟炸響!
水柱沖天而起,小白龍再也藏不住了,破水而出,龍目噴火,滿臉屈辱與暴怒!
“妖猴!妖僧!!你們欺龍太甚!!!”
話音未落。
小白龍不再退避,龍軀翻騰,攜著滔天怒意,直撲玄奘!
龍爪撕裂空氣,帶著必殺之勢!
“臥槽!”
玄奘臉色一變,一邊連連后退,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小六子——!!快來護駕!!!”
“孽龍,休要傷我師父!”
六耳獼猴身形一閃,后發先至!
九幽寒鐵掄圓了——
“砰!!!”
一棒狠狠砸在龍尾之上!
龍鱗炸裂,小白龍慘叫一聲,龐大的龍軀失去平衡,轟然墜落!
“轟隆——!!!”
龍身砸在巖壁之上,碎石崩飛,煙塵滾滾。
“吼——!!”
小白龍強撐著身軀,再次昂起龍首。
下一瞬,他徹底爆發了!
龍軀猛然暴漲,足足比方才大了三倍有余!
龍威如山岳壓下,空氣凝滯,山林震顫!
方圓數里,百獸伏地,飛鳥墜空!
就連山風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玄奘眼皮微跳,心中暗驚。
“嘖……”
“別說,這龍還真有點東西。”
小白龍雙目血紅,聲音嘶啞到近乎癲狂:
“啊啊啊啊啊——!!!”
“這是你們逼我的!!”
“我要你們——死!!!”
龍軀翻騰,再次撲向六耳獼猴!
龍爪、龍尾、龍角齊出,瘋狂搏命!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幾個回合之后。
“砰!!!”
六耳獼猴一棒橫掃!
小白龍直接被轟飛出去,龍軀翻滾著砸進碎石堆中,狼狽不堪。
玄奘見狀,頓時來了精神,雙手一叉腰,開始瘋狂輸出:
“嘖嘖嘖!”
“我還以為你有多牛逼呢!”
“結果就這?”
“原來龍族也有這種小辣雞啊?”
這句話,殺傷力比九幽寒鐵還大。
小白龍渾身顫抖,龍目幾乎噴火,咬牙怒吼:
“有本事,你來和我打啊!!”
“呵。”
玄奘揚起下巴,滿臉傲嬌,語氣輕蔑到極點:
“就你?貧僧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你。”
小白龍被氣得理智全無,咆哮道:
“那你過來啊!”
“躲在一只猴子后面裝什么逼?!”
玄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更毒:
“你這個辣雞,連我徒弟都打不過。你有什么資格跟貧僧動手?”
噗!!!
聽到這話,小白龍再也壓不住胸口翻涌的氣血,一口淡金色的龍血猛地噴了出來!
太踏馬的!欺龍太甚!
“愚蠢而無知的人類,竟敢羞辱高貴的龍族!!”
一聲龍吟炸裂長空,震得鷹愁澗兩岸山石簌簌墜落。
小白龍雙目猩紅,龍須狂舞,周身龍威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天地間的水汽都在這一刻瘋狂匯聚!
“和尚,你會為你今日的狂妄,付出慘重到無法承受的代價!”
他是真的被逼瘋了。
身為龍族正統血脈,自出生起便高高在上,何曾被一個凡僧當面辱罵、肆意調笑?
此刻理智崩塌,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殺意!
“吼!”
小白龍一聲怒吼,龍軀沖天而起,龍爪撕裂云層,體內龍元轟然燃燒!
剎那間,整條鷹愁澗仿佛被無形巨手攪動,河水沸騰翻滾,水面炸裂而起,億萬水浪倒卷蒼穹!
“給我凝!!”
隨著小白龍一聲咆哮,奔騰的河水在空中急速凝聚,化作一條數百丈長的恐怖水龍。
龍首猙獰,鱗甲森寒,水浪如刃,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朝玄奘拍下!
“凡僧,今天我以一河之力,送你上西天!!”
水龍嘶吼,天地色變。
這一擊,氣息狂暴到極點,早已超越金仙巔峰,隱隱觸及太乙金仙的門檻!
哪怕是真正的金仙在此,也要被一擊轟成齏粉!
玄奘臉色微變,連退數步,腳下青石寸寸崩裂,嘴上卻絲毫不饒人,破口大罵:
“六耳!你個廢猴子,虧你天天吹自己大鬧天宮、英明神武,結果連條妖龍都治不住?!”
這話一出,簡直比雷劫還狠。
“師父莫驚!!!”
六耳獼猴瞬間炸毛,雙眼血紅,怒火直沖天靈蓋。
“俺六耳在此,誰敢動你!!!”
他猛地踏碎虛空,雙臂暴起青筋,九幽寒鐵在手中嗡鳴震顫,寒氣沖霄!
“給俺——破!!”
轟——!!!
九幽寒鐵化作一道黑色雷霆,狠狠砸在水龍龍首之上!
漫天水浪炸開,水龍當場崩碎成無數水刃水霧,仿佛天降暴雨,鋪天蓋地!
然而六耳去勢不減,殺意更盛!
“還沒完!!!”
他身影一閃,瞬間貼近小白龍,九幽寒鐵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在龍腹之上!
“嘭——!!!”
一聲悶響如天鼓擂動。
小白龍慘叫一聲,龐大的龍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撕裂空氣,狠狠撞向遠處山峰!
轟隆——!!!
整座山峰劇烈震蕩,山體當場崩塌,巨石如雨傾瀉而下!
煙塵沖天而起,碎石亂飛之中,小白龍的龍軀被活生生掩埋其中,只剩下一聲痛苦的慘叫,在廢墟中回蕩,然后便沒了聲息。
“那條龍……死了沒有?”
玄奘瞇起眼睛,目光越過翻滾的煙塵,落在那片坍塌的山石之中,語氣不緊不慢,卻讓人莫名發寒。
“沒死。”
六耳獼猴撓了撓腦袋,咧嘴一笑,轉身走向碎石堆。
下一刻,他單手一探,像拎小雞似的,把一條滿身灰塵、鱗甲破碎的小白龍從亂石中提溜了出來。
“師父,只是被俺一棒子打暈過去了。”
說完,六耳隨手一甩。
“啪!”
小白龍重重摔在玄奘腳邊,龍軀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揚起一片塵土,狼狽到了極點。
玄奘低頭看了一眼,抬腳便是一記毫不留情的飛踹。
“服不服?”
這一腳不輕不重,卻偏偏踹在傷勢最重的地方。
“噗——!”
小白龍猛地一震,當場被踹醒,龍目怒睜,本能地想要咆哮出聲,結果剛一張口,便是一大口淡金色的龍血狂噴而出。
血液灑落在地,隱隱散發著龍族特有的威壓,卻掩蓋不住那份徹骨的屈辱。
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音沙啞破碎,只能用那雙充滿怨毒與不甘的龍眸,死死盯著玄奘。
玄奘眉頭一挑,非但不怕,反而樂了。
“喲,還瞪我?”
“你個綠帽龍,都被人戴了綠帽子了,還不服氣?”
玄奘慢悠悠地抬起錫杖,在小白龍眼前晃了晃,笑容溫和得有些危險。
“信不信貧僧現在就給你來一套現場超度,直接送你魂歸龍宮祖祠?”
這話一出,小白龍氣得龍軀發抖,卻偏偏無力反駁,喉嚨里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吼聲。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
嗡!!!
天穹之上,忽然綻放出一道溫潤卻不容忽視的金光。
金光破云而下,梵音隱現,虛空中蓮花綻放。
觀音菩薩立于蓮臺之上,寶相莊嚴,眉目慈悲,緩緩降臨鷹愁澗上空。
“玄奘,住手。”
她聲音不大,卻如法旨一般,瞬間壓下了場中所有躁動的氣息。
“此龍名為敖烈,乃西海龍王三太子。”
“因犯天條,依我安排,罰他在此等候取經之人,助你西行取經,贖其罪孽。”
觀音說話間,抬手輕揮。
楊柳凈瓶中,一滴晶瑩甘露灑落而下。
甘露落在小白龍身上,頓時化作溫潤佛光,龍鱗復原,傷痕盡去,連那紊亂的氣息也迅速平復下來。
小白龍渾身一震,連忙化作人形。
白衣勝雪,眉目俊朗,氣質清冷,端的是一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模樣。
他不敢有半點怠慢,立刻跪伏在地,聲音恭敬而克制:
“敖烈,拜見觀音菩薩。”
玄奘站在一旁,瞇著眼上下打量了敖烈一圈。
別說,這小白龍長得還真不賴。
西海龍王三太子,血統正宗;
論樣貌,劍眉星目;
論家世,龍宮嫡系。
怎么看,都比那個九頭蟲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玄奘摸了摸下巴,心中不由泛起了疑惑。
“奇了怪了……”
“這萬圣公主,怎么就偏偏看上九頭蟲了?”
念頭剛轉,他目光下意識地往敖烈身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難不成,這小白龍……不太行?”
“嘖嘖,原來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玄奘在心里惡趣味地總結道,表面卻依舊一副高僧模樣。
小白龍冷哼一聲,目光如刀,狠狠瞪了玄奘一眼,這才轉身對觀音菩薩拱手,語氣里壓著滿滿的不甘與委屈:
“菩薩明鑒!”
“這妖僧不但無端抓走我鷹愁澗水族,還揚言要讓小龍給他當坐騎,言語囂張,行徑蠻橫,簡直可惡至極!”
他話音剛落,龍威微微外放,顯然仍舊心有不服。
“呵。”
玄奘當即冷笑一聲,袈裟一甩,半點不肯示弱。
“惡龍先告狀?”
“貧僧不過看這水潭里有只順眼的王八,打算借來代步,是你自己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動手傷人!”
他說著,語氣陡然一沉,指著小白龍道:
“要不是你先翻臉動手,貧僧何至于讓徒弟出手?”
“現在吃了虧,反倒裝起受害者來了?”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小白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龍角隱隱發亮,卻又不敢真的發作。
“夠了。”
觀音菩薩輕嘆一聲,目光落在小白龍身上,帶著幾分惱意與失望。
“小白龍,你忘了我當初是如何囑托你的?”
這一眼,如山如海。
小白龍心頭一凜,所有怒氣瞬間壓下,不敢再有半點造次,連忙低頭應道:
“弟子不敢忘。”
“菩薩曾言,命我在鷹愁澗靜候取經之人,護其西行,為其腳力,待功德圓滿,方可洗去罪孽,證得正果。”
他說到這里,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
觀音菩薩這才點了點頭,語氣卻依舊不容置疑:
“既然記得,那如今取經人已至,你為何不跪?”
這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如一道驚雷,在小白龍耳邊炸響。
“什……什么?”
小白龍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望向玄奘。
“他……就是取經人?”
……
……
祝書友們元旦快樂,2026年每個人都萬事勝意,發財發財發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