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坦克行駛在翻山越嶺的318國道上。
綠油油的草地在車窗外延伸，一座座草甸大山在視野里延伸，五顏六色的野花開出了一片花海。更遠處藍天白云下矗立著一長串七八千米高的雪山，巨神一般守護著這片土地，夕陽的余暉將它們渲染成了金色，神圣而又壯觀。
林陌看著窗外的風景，腦子里想的卻是那什么藥廠的醫療事故，心中很是擔憂。
來時的路上他百度了一下失語癥，那是大腦的語言功能有關的腦組織的器質性損害，造成患者對人類進行交際的符號系統的理解和表達能力受損，尤其是語音、語義、字形等語言符號的理解和表達障礙。
大腦損傷，那等于是殘疾了，如果他兩口子還有殷瑤也得了失語癥，那可怎么辦？
前面一輛長城炮停了下來，司機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康巴漢子，皮膚黝黑，身材魁梧，他是定康縣政府的安排來領路的人。
司雨晨也將租來的坦克300停在了路邊。
康巴漢子往這邊招了一下手，然后步行到了一個路口。
司雨晨一腳油門將坦克300開了過去，然后在路口停下來。
康巴漢子站在車窗旁邊，抬手指向了路口前方：“朋友，那就是康明藥廠，你們過去吧，我不敢過去，我只能帶你們到這里。”
在他所指的方向，一個狹長的山谷里矗立著一座工廠，有辦公樓，有車間，還有拱形的鐵皮倉庫。廠子外面還有幾十戶人家，看不見有人走動，估計已經被轉移了。整個山谷靜悄悄的，有一種怪異的寧靜。
司雨晨跟領路的康巴漢子說了一聲謝謝，驅車進入岔路，往制藥廠駛去。
林陌忽然說道：“雨晨，你停一下，我去跟那個大叔聊兩句。”
司雨晨將車停了下來。
林陌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下了車，往那個康巴漢子走去。
殷瑤隔著車窗看著林陌那挺拔的背影，眼神里有光。
司雨晨悄悄看了一眼后視鏡，發現殷瑤在看她的老公，心中不禁一聲嘆息。
那么多優秀的男生，你為什么偏偏喜歡我老公呢？
“大叔，你知道那家藥廠里發生了什么事嗎？”林陌問了一句。
康巴漢子欲言又止。
林陌說道：“大叔，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那家藥廠出了事故是個巨大的隱患，萬一病毒泄露，你們當地人可就危險了。如果你知道點什么，請你告訴我，你也是在幫你們本地人。”
康巴漢子面露愁容，猶豫了一下才說出來：“領導不讓我說的，所以你千萬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
林陌點頭：“行，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康巴漢子看著山谷里的藥廠，神色凝重：“我一個侄兒就在康明藥廠當保安，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正好值夜班。他說大門口跑進去一只白色的貓，一雙眼睛長得跟綠寶石似的，特別漂亮。他一時好奇跟了上去，可是那只貓速度很快，一眨眼就跑到了實驗室門口。”
林陌想象著那樣的畫面。
康巴漢子接著說道：“我侄兒跟了上去，那只白色的貓跑進了藥廠的實驗室。我侄兒擔心它碰壞實驗室里的設備，正要跟進去，藥廠的保安隊長在對講機里訓斥他為什么脫崗，讓他趕緊回去，他就回到門衛室了，結果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大叔，那天晚上實驗室里發生的事，具體是什么情況？”
康巴漢子回想了一下：“我侄兒說有很綠的光從窗戶里射出來，持續的時間就兩三秒鐘，然后就沒了。他還聽見摔碎東西的聲音，人的吼叫聲。那些搞研究的人從實驗室里跑出來，一個個都不會說話了。我就知道這么多，別的沒了。”
林陌問道：“大叔，那后來有看見那只貓嗎？”
康巴漢子搖了一下頭：“沒有，我侄兒向領導反映過這件事，被訓了一頓，說他胡說，并警告他不要說出去，影響我們當地的形象。我該走了，你們小心點。”
“謝謝你啊，大叔。”林陌與康巴漢子作別，回到了車上。
司雨晨說道：“老公，你都跟那個大叔聊了些什么？”
林陌將康巴漢子跟他講的白貓的事說給兩個女人聽。
司雨晨神色凝重，她是親身參與過金剛殿戰斗的，那些死了一千多年的真人從棺材里爬起來要殺她，所以她都不會去懷疑那個康巴大叔說的故事是假的。
殷瑤卻興奮了起來，激動地道：“肯定是貓妖，我的天啊，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精！我要抓它回去，當寵物來養，那肯定好好玩！”
司雨晨回頭看了殷瑤一眼：“如果真是貓妖的話，一爪子就把你撕了，你還敢當寵物來養？”
殷瑤不滿地道：“雨晨，你怎么這么殘忍？貓妖多可愛呀，你不想摟著它睡覺嗎？”
司雨晨哼了一聲：“我摟我老公睡覺，要什么貓啊？”
殷瑤：“……”
也倒是的，貓有老公好玩嗎？
殺人誅心。
氣氛尷尬。
坦克300再次上路，順著山坡往山谷里行駛。
山谷里有一條河，泉水清澈，厚厚的草甸鋪滿河畔，河道兩邊生長了很多高原灌木，樹干上爬滿了苔蘚植物。夕陽與河水共存，草甸與灌木共生，構成了一幅美麗的油畫。
這樣的地方，隨隨便便拍張照都是大片。
“林陌。”殷瑤叫了林陌的名字。
“嗯？”心事重重的林陌反應慢了半拍，“你說什么？”
殷瑤笑著說道：“你看這里的風景美嗎？”
“美。”林陌說。
殷瑤又說：“你說，以后我們一家三口在這里買一套房子，過上世外桃源般的日子，你說好不好？”
“呃……”林陌不敢接話了，還有點心虛的看了司雨晨一眼。
司雨晨笑著說道：“你快答應呀。”
林陌無語了。
玄瞳門掌門的高尚品德和價值觀從來就沒有被重視過。
殷瑤高興了：“你看，你老婆都答應了，你快答應，只要你點個頭，我就是你們的人了。”
司雨晨卻又補了一句：“我當干媽，我老公當干爹。”
殷瑤微微愣了一下，一粉拳砸在了司雨晨的肩膀上：“呸！我拿你當長房，你拿我當干兒女？絕交！”
司雨晨咯咯笑了，看上去很開心，可心里的煩惱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邊是深愛的老公，一邊是比親爹還親的姐妹，口花花舌花花開點玩笑倒無傷大雅，可真要是擦槍走火，那該怎么辦呢？
康明藥廠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