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之前我已經(jīng)從夏既白和卓俊遠(yuǎn)口中得知了,梁浩渺最近在忙著處理感情事宜。
他和白明娜是兩個家族為了共同利益而安排到一起的兩個人,但他心里真正愛的人是當(dāng)初的白月光袁夢娜。
卓俊遠(yuǎn)說他最近正在兩個女人中間拉扯,我知道他很忙,也不方便打擾他,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沒有主動聯(lián)系他。
沒想到,今天他居然出現(xiàn)在我的病房門外。
“快進(jìn)來坐。”我招呼他,“你怎么來了?”
“最近,我家里事情多,所以……”梁浩渺依舊是從前那副模樣,很容易緊張,他拎著滋補品進(jìn)來,臉已經(jīng)紅了。
看著他微微漲紅的臉,我挑起眉梢:“你好像瘦了,最近減肥了嗎?”
是的,梁浩渺瘦了,那張原本微豐的臉頰,現(xiàn)在顯出一些棱角,把原本的俊朗都被展露出來,整個人看著不像從前那般憨態(tài)可愛,蛻變出一身的帥氣。
只是他的臉色瞧著不大好,眉宇之間皺著,眼底含著一層淡淡的哀傷,眼睛下面還掛了兩只大黑眼圈,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
或許,是他最近疲于應(yīng)付家里的壓力,才會累成這樣。
“沒有,我沒有減肥。”梁浩渺走進(jìn)來,把東西放在一邊,搖搖頭。
“那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瘦了這么多,遇到什么難事了嗎?”我蹙起眉頭追問,又補充了一句,“梁醫(yī)生,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如果我能幫到你,我一定幫。”
梁浩渺是我的朋友。
雖然經(jīng)歷過夏既白的事情,讓我如今對于朋友這倆字有些敏感,但我還是相信梁浩渺是我的朋友。
因為我們曾經(jīng)共同經(jīng)歷過險境,他真的幫了我很多。
在我被紀(jì)云州冷落的那段日子里,是梁浩渺不斷地安慰我,幫助我,在我被鄭欣然和莊薔針對的時候,也是梁浩渺站出來替我擋住了那些攻擊,他為我做的事情,我永遠(yuǎn)不會忘。
我也愿意幫助他,如果他需要的話。
病房的空氣安靜了一瞬,梁浩渺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我卻被他嚇了一跳。
梁浩渺的眼睛紅了,里面淚光盈動,看起來破碎又受傷:“沈醫(yī)生……”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看他這樣,都有些慌了。
自古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梁浩渺這人溫和憨厚,骨子里卻是個非常硬的硬漢,有自己堅守的原則,也有自己的氣性。
他不是能夠輕易落淚的人,起碼,在我與他相識的這段時間里,我沒有見過他如此脆弱受傷的樣子。
我慌得很,扯了紙巾想替他擦眼淚,卻又覺得這個動作不妥,只能把紙巾塞進(jìn)他手里。
這下?lián)Q成我結(jié)巴了:“有事你說啊,別哭,我……你快擦擦。”
梁浩渺接過紙巾,飛快地擦了一把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紅的,但他的情緒似乎已經(jīng)平復(fù)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突然朝我深鞠一躬:“對不起。”
好端端的,怎么又說起對不起了?
我更慌了,人都有點不知所措:“你坐下說,別搞這么正式,咱們是朋友啊。”
再說,我完全沒有覺得梁浩渺做過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
梁浩渺最終坐了下來:“之前你住院,我拿給你的湯,不是我媽媽燉的,她根本就不會燉湯,也不會自己燉,她故意從外面飯店打包了一份湯,換了保溫盒,假裝是她自己燉的,她想用這種方式來讓你難堪,然后斷了你嫁入我家的念想。”
原來是這件事,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這不算什么,你別在意,這件事我本身也沒有在意。”
主要是我從來也沒想嫁進(jìn)梁家,我和梁浩渺之間,確實一直都是朋友關(guān)系。
我也能夠理解梁夫人的做法。
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她,我明明親眼看到一個姑娘跟我兒子的朋友有過親密接觸,怎么還能容忍我的兒子娶她進(jìn)門呢?
何況,梁家的門楣那么高,我這樣的家世確實夠不上。
梁夫人只是拗不過梁浩渺,又不好直接來找我,所以換了一個這樣的法子來讓我知難而退。
這無可厚非。
“可是我很在意,我知道這件事之后跟她吵了一架,她也很生氣,一定要逼我和白明娜訂婚,為此,她甚至把消息都散出去了。”梁浩渺的臉又漲紅了,他的眉頭皺著,很是不滿。
我低低嘆了一口氣。
這就不是我能勸的事情了,畢竟這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干涉不了別人的婚事。
好在,梁浩渺似乎也沒打算讓我給他建議,他皺著眉頭繼續(xù)講著:“我不愿意訂婚,不顧她的阻撓,親自跑到白家退了婚,其實這事原本與沈醫(yī)生你也沒有關(guān)系,我主要是跟我媽較勁,我不想事事處處都被她安排,受她控制,我太難受了。”
可以理解,梁夫人對梁浩渺確實是全方位的照顧,幾乎什么事情都要替他做主。
梁浩渺會有這樣偏激的反抗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他不是小孩子了,是成年人了。
“后來夢娜回來了,她聽說我退婚的事情,主動找到了我,她是我曾經(jīng)愛過的人,再次見到她,我發(fā)現(xiàn)我依然很愛她,她愿意嫁給我,我就想為愛勇敢一次。”梁浩渺繼續(xù)說道。
“是那位袁小姐嗎,我聽卓記者提過這位小姐。”我點點頭,看著梁浩渺,示意他繼續(xù)講。
“我確實勇敢了一次,跟我媽,跟家里人鬧了很大一場,他們也終于同意我和袁夢娜結(jié)婚。”梁浩渺聲音悶悶的。
說到這里,他頓住了,那雙丹鳳眼卻再一次紅了。
“那你們是要結(jié)婚了對嗎?這是喜事啊,回頭我得去喝一杯你們的喜酒。”我想,梁浩渺大概是來分享他的喜訊的。
不料,梁浩渺的臉上緩緩露出了苦笑,他看著我,搖頭:“不,我不會跟她結(jié)婚。”
“她就是個騙子,她騙了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