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離開病房后,又去看了幾個自已接診的病患。
“誒,大叔,昨晚沒回去啊?現在感覺怎么樣?”
易中鼎看到了昨天那個頸動脈斑塊的男子,上前關切地問道。
“哎喲,是您啊,易大夫,您可是真神了,我現在感覺特好,昨晚也睡得很輕松。”
“這不昨晚我擔心出什么問題嘛,所以就住了一晚,正準備去抓藥回家呢。”
男子看到他,頓時就大笑著說道。
“那就好,吃了嗎您?”
易中鼎給他重新做了一番檢查,確認沒什么問題了。
“您吃了嗎?我請您到食堂對付一口去。”
男子沒有回答,反而熱情地邀請道。
經過自已的親身體驗。
他知道易中鼎是個有本事的大夫。
所以他也想加深一些關系。
“謝謝您了,吃過了,那您注意情緒,不要總生氣,我先走了。”
易中鼎笑著說道。
“得嘞,聽您吩咐。”
男子拱拱手。
易中鼎查看完了病患,又來到了師傅秦之濟的診室。
“呵,你個臭小子怎么來了?”
秦之濟看到他,放下手里的報紙,笑問道。
“嘿嘿,師傅,跟您匯報點兒事。”
“是這樣,剛剛白玉漱得到消息說她養母肝萎縮,已經病危了。”
“我想跟著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把人救回來。”
“所以想著順便就南下吧。”
易中鼎直截了當地說道。
“肝萎縮?病危了?那是晚期了啊,你去了估摸著也不管用。”
“不過有這份心是好的,你去一趟趙紹晴主任那里,她對付肝臟是有一手的。”
秦之濟聞言思索了一陣,皺眉搖搖頭說道。
肝萎縮前期、中期雖然棘手,但他都還有把握能治療。
但是到了晚期他也只能束手無策。
“我就是這么打算的,麻煩的是什么情況也不知道,只能跟趙主任討教一番,然后自已再想轍。”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行吧,我給你寫幾封信,都是川省那邊的同仁,到時候你出示了信,他們會帶你學一段時間。”
“你去一趟院長那里請個假,順便跟他也要幾個藏醫的聯系方式,他那有。”
秦之濟點點頭,拿起紙筆就一連寫下四五封信。
“得嘞,謝謝師傅,等我回來給您帶些好玩意兒。”
易中鼎收起信封,恭敬地行了一禮。
“行了,別磨蹭了,走吧。”
“對了,你怎么去啊?到蓉城的火車票準備好沒有啊?去藏區,那可是得遭老罪了。”
秦之濟又接著問道。
現在去藏區可沒有后世的青藏鐵路。
現如今從京城進入藏區的公路都只有兩條:青藏線和康藏線。
前者平直海拔高,后者是山高谷深的死亡線。
而且去一趟至少半個月,這還得天氣、路況良好的情況下。
要不然人家能成為天然的困龍局呢。
另一個方式就是飛機了。
五六年民航首次試航成功了京城-蓉城-拉薩的航線。
但是也不是直達,得在蓉城或者西寧轉運輸機繼續飛往拉薩。
因為風險極高的原因,航班還很少。
這就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
還有一條鐵路只能到甘省或者青省。
然后再轉乘長途汽車進藏。
這也是普通人的出行方式。
當然這個“普通人”也不普通。
因為現在進藏要么是派遣,要么是嚴格的政審。
普通人是不允許進藏的。
“還不知道呢,我先看看白玉漱那邊有沒有準備,沒有的話,我再想轍吧,跟輕工部要兩張去蓉城的航班介紹信。”
易中鼎搖搖頭說道。
至于說跟輕工部要不來介紹信,也就是機票的事兒不可能。
他現在可是輕工部的財神爺。
幾億美金都捐給你輕工部了。
幾年也沒開口求過事兒。
不至于兩張機票都要不來。
輕工部也有權限審批進藏的手續和機票。
正好可以一并搞定。
“呵,差點兒忘了你小子的門道比我還廣了,那就去吧。”
秦之濟聞言笑道。
“那還不是得有你們這些師傅幫忙搭橋鋪路嘛。”
易中鼎情真意切地說道。
隨后便想轉身離去。
“哎呀,老弟,你可是讓老哥一頓好找,你在這呢。”
李彥剛喘著粗氣,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老哥,陳大娘怎么了?”
易中鼎臉色大變,以為她那邊出了什么岔子。
“不是,不是首長的事兒,她讓我來問問你,你怎么去藏區,需不需要幫你安排。”
李彥剛擺擺手說道。
“謝謝首長關心,目前還不知道,我需要跟對象協商一下。”
“請轉告大娘,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向她老人家求助。”
易中鼎不假思索地說道。
“行,那你到時候找我,還有啊,北中醫可沒有進藏的審批手續,你得先拿到派遣介紹信,然后再到衛生部去審批。”
“你們政審沒問題,又是去探親,這個問題不大。”
“還有進藏是高原,那邊空氣稀薄,你剛去呼吸很困難,你最好在進藏之前,先適應一遍,免得發生高反。”
李彥剛詳細地叮囑了一番。
“好,我明白,謝謝李老哥。”
易中鼎真誠地道謝。
緊接著他又跑了一趟院長辦公室,拿到了介紹信和派遣公文。
這個年代出行就是這么麻煩。
沒有介紹信哪兒也去不了。
隨后他才回了家。
今天正好是何雨柱成親辦喜酒的日子。
四合院里已經忙碌起來了。
大紅囍字滿院子地貼著。
“誒,中鼎,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你忙你的,柱子這邊我跟你大哥就能操辦了。”
譚秀蓮看到他回來,有些詫異,還以為他是為婚宴回來的呢。
“大嫂,不是為婚宴回來的,大哥呢,我跟你們說點事兒,我可能得提前出發了。”
易中鼎吞咽了下喉嚨,還是說了出來。
雖然早就打過預防針了。
但這還是太突然了。
“啥?今兒就走?”
譚秀蓮一聽這話,連忙放下手里的活兒。
“對,臨時有點兒急事。”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哎喲,你這孩子,幸好東西早就給你收拾好了,要不然這冷不丁的,大嫂怎么放心得下。”
“你去看看有什么缺的不,我去把你大哥他們叫回來。”
譚秀蓮指著屋里說道。
隨后她就急急忙忙地跑去正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