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靠人不如靠己,不管是攝政王還是長公主,可以借勢,卻不能一味依靠。
所以王徽音一直在為他們的未來做打算。
虞九安可不知道王徽音的想法,下學(xué)回來聽說了蕭圖南賞的金銀,已經(jīng)送到王徽音那里也不在乎。
他能掙到第一筆賞賜,就能掙到更多。
不過他還是跑到王徽音跟前撒嬌,讓王徽音給了他十兩銀子當(dāng)私房錢。
弄得王徽音哭笑不得,但還是拿了二十兩給他。
虞九安見狀開心地抱著二十兩銀子,才回了自己的房間交給茶霧。
時間一轉(zhuǎn)就到了臘月,自二十日開始,他們能擁有一個月的假期,一直放到元月二十日才收假。
自從知道他兩年內(nèi)都沒法參加科舉后,虞九安對學(xué)習(xí)的急迫感就沒那么大了,但也不曾再缺課,日子過得按部就班。
因為有蕭興仕在,王玉泉也沒再找他麻煩,不過也沒少給他翻白眼。
這種不痛不癢的小動作,對虞九安來說,完全可以忽視。
假期將至,蕭興仕卻很是舍不得虞九安,因為虞九安是他認(rèn)識的人中,最聰明的人,沒有之一。
就連他一直解不開的九連環(huán),在虞九安的手里,都不要一盞茶,他就能全部解開。
就算是蒙著眼睛,他都能將解開的九連環(huán)再套回去。
尤其是要背書時,虞九安永遠(yuǎn)是第一個背完的,而且他也不會藏私,還會將其中的故事典故講給他,讓原本背書極其困難的他,背書也變得簡單起來。
所以,一開始蕭興仕是因為要報恩才護(hù)著虞九安,但經(jīng)過這兩個月的相處,是打心里將虞九安當(dāng)作自己的生死之交。
救過他命的,怎么不算是生死之交呢!
因為得知虞九安還在孝期,所以他們將有一個月無法見面,這讓一向不愛讀書的蕭興仕,忍不住抱怨為什么要放這么長時間的假。
而他的變化,可把榮王府上下幾位主子都驚到了,因此也對虞九安的印象更好了。
虞九安可就沒有蕭興仕那么舍不得了,他當(dāng)晚就將自己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拋諸腦后了。
因為他又夢見了那道倩影,不同于以往的是,那道倩影終于不再是背對著他的了。
可惜那女子輕紗拂面,并看不清容貌,只是嘴里似乎在念叨著什么。
潛意識地,虞九安認(rèn)為她說的話應(yīng)該很重要,所以就湊上去聽。
“心如止水,萬念皆空……”
女子聲音婉轉(zhuǎn)動聽,讓虞九安忍不住聽話照做,隨即人就醒了。
撩起床帳看了看天色,天還沒亮,應(yīng)該是生物鐘在作祟。
但他卻沒了睡意,坐起身后莫名又想到了昨晚聽到的口訣,便干脆學(xué)著那女子的樣子打坐,并默念起那段口訣。
只可惜不知是口訣不全,還是他不得其法,總之干坐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什么變化。
還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忙去抓起床邊的衣服給自己披上。
早上不穿外衣就打坐的后果就是,虞九安在休假的第一天,感染了風(fēng)寒。
王徽音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不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和后背,便知道他這是發(fā)熱了,忙叫人去請大夫。
不想還驚動了康寧長公主,她便叫人去請了御醫(yī)來給虞九安看病。
誰知等太醫(yī)來給虞九安診脈時,就見到虞九安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還有一只鳥,正站在他的頭頂,正用鳥喙拔自己身上的羽毛,給虞九安的腦門上插。
茶霧見狀嚇了一跳:“這哪來的鳥?”
王徽音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屋里就多了一只鳥,也不知是從哪里飛進(jìn)來的。
正巧此時竹月領(lǐng)著太醫(yī)進(jìn)來了,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鳥:“這不是長公主養(yǎng)的翠珠嗎?怎么跑這兒來了。”
說著,忙上去將那鳥抓在手心里:“奴婢這就把它帶回去。”
“有勞姐姐了。”茶霧將竹月客客氣氣地送了出去。
王徽音招呼著太醫(yī)給虞九安診脈,又開了方子抓藥去煎。
直到一碗苦到讓人質(zhì)壁分離的中藥被端到床前,虞九安才落下了悔恨的淚水。
他以后再也不浪了。
只是在躺下時,他感覺頭頂有點癢,伸手撓了一下,卻不想抓下了一根翠色的羽毛。
“這是……”
王徽音將那根羽毛接了過去:“這是長公主養(yǎng)的鳥,不知怎的給你頭上插了好幾根毛。”
說著,還將自己幫他摘下來的一小把羽毛拿給他看:“喏,這些都是。”
虞九安忍不住黑了黑臉,別以為他不知道這鳥是在干什么。
這分明是將發(fā)燒的他當(dāng)成了發(fā)情,給他送羽毛也是在求偶示愛。
王徽音可不知道這些,她按著虞九安躺下,給他掖好被子:“你好好躺著吧,喝了要好好睡一覺,將精神養(yǎng)好才能恢復(fù)得快些。”
“嗯。”虞九安點點頭,重新躺好后,又忍不住咳了兩聲。
王徽音便坐在床邊,伸手在他的身上輕拍:“睡吧,娘守著你。”
虞九安眨眨眼,看著溫柔的娘親,忍不住說道:“娘,我想聽你唱的小曲。”
“好。”王徽音點頭后,就開始哼唱了起來。
虞九安就在她的輕聲哼唱中,重新跌入黑甜夢鄉(xiāng)。
而蕭圖南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就站在窗外聽著屋里傳來的溫柔哼唱。
那哼唱聲就好像是有魔力一般,將他攏在心頭的沉郁之氣都吹散了。
讓他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讓他舍不得進(jìn)屋打斷。
王徽音一直等虞九安睡著了,才漸漸停了哼唱,盯著熟睡的他發(fā)呆愣愣出神。
感覺自從他們抵達(dá)京城后,她的九安就長大了,雖然有時候還是會向她撒嬌,但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不知多久,直到他睡覺不老實,將一只胳膊伸出來,才回過神來。
就在她將虞九安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里時,無意間看到了他枕頭下似乎有個東西,露出了一個角。
她不禁有些好奇,便伸手將那東西拿了起來,仔細(xì)一看竟是個錦囊。
只是這個錦囊有些特別,布料是她從未見過的,上面的繡工繁復(fù)精美。
她拉了拉繩子,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但卻沒能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