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玉師傅拿起一塊駱凌霄選中的原石,正要切割,卻被郁爺攔住了。
“且慢,按照老規矩,我選完玉再一起開,這樣才公平。”
開玉師傅有些為難,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但考慮到郁爺的地位,又不好不聽。
柯嫂笑著說:“郁爺,您的話我們愿意聽。可也不好等太久,對吧?”
郁爺冷哼一聲道:“最多十分鐘,我先看看這小子的玉。”
駱凌霄提醒道:“看你年紀大給你個面子,可你只準看,不許碰。”
郁爺心里直躥火,放眼古玩街,還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一會兒必須要狠狠打這小子的臉。
他走近駱凌霄的原石,拿起手電筒逐個勘察了一遍,撫著下巴笑道:“我看這幾塊,有五塊是豆種和糯種,最多有一塊能開出個玻璃種就不錯了。小伙子,你輸定了。”
駱凌霄不屑一顧:“你還有六分鐘,抓緊點吧。”
郁爺在眾多原石中挑挑揀揀,雖說有完全的把握拿下這次比試,但他想要每塊原石都是玻璃種,痛痛快快的贏。
臺下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郁爺都說了,這小子的原石大部分都是次品,還是下注郁爺穩贏啊。”
“那肯定啊,傻子才下注這毛頭小子呢,還真有傻子啊?”
露西笑盈盈地對姐姐江芊說:“我看好駱總,剛我買了一萬注,這一局必須支持他。”
江芊點了點妹妹的腦門:“我看你下注的不是玉,而是人,你看上人家了是嗎?我可告訴你,賭玉賭的是眼光和經驗,你這錢鐵定打水漂了。”
宋亮在露西面前甩了甩投注單說:“我買郁爺兩萬注贏,到時我贏了,你求我的話,我可以把你輸的錢補給你。”
露西白了宋亮一眼:“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或許你的錢到我口袋里呢,咱們走著瞧。”
郁爺把選好的三塊原石放在臺上,滿意地點點頭:“就他們了,你過來開吧。”
柯嫂吩咐道:“先開郁爺的也好,我倒是要親眼見識下郁爺的眼光。”
郁爺拿出筆在原石上做了個標記說:“在這兒切三毫米。”
開玉師傅打開切割機,照著郁爺的吩咐對原石進行切割。
原石的外皮迅速剝落,并未露出翡翠來。
“哎呦,郁爺好像看走眼了,沒玉啊!”
“你急什么?這叫投石問路,還沒到位呢。”
郁爺仔細看了看剛才的切口,想了想,又畫了個標記:“再切兩毫米。”
切割師傅按照指示又開始切割,一片外皮剝落后,晶瑩的翡翠顯露出來。
“快看,竟是玻璃種!不愧是郁爺,今天真開眼了!”
柯嫂拿著手電筒仔細照了照原石切口處的翡翠,晶瑩剔透,光澤耀眼。
“果然是玻璃種,郁爺好眼力,可惜還不是帝王綠!”
郁爺捋了捋胡子道:“柯嫂,還有兩塊呢,你急什么?”
駱凌霄笑對柯嫂說:“帝王綠都在我這兒,他怎么能開出來呢?”
郁爺不服氣道:“你走著瞧。我開不出帝王綠,你更開不出來。就這玻璃種,都穩贏你!”
開玉師傅將郁爺選中的兩塊都切割開了,全是玻璃種。
圍觀的人群立刻沸騰了。
“三塊玻璃種,郁爺太神了,我在古玩街混了二十年,今天真是開眼了。”
“郁爺這是超常發揮啊,今天這玻璃種三連,其難度不亞于開出一塊帝王綠,這場賭注沒懸念了。”
柯嫂沖郁爺拱了拱手:“佩服。雖然沒開出帝王綠,但這三塊玻璃種也價值不菲了。”
郁爺紅光滿面,客氣道:“柯嫂,你這批原石進得好啊,才給我這個機會露一手。”
宋亮拍了拍露西的肩膀說:“你的駱總完蛋了,趕緊讓他滾下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露西噘著嘴問江芊:“姐,連開三個玻璃種,很難嗎?”
江芊搖搖頭:“好比你買了一注彩票,就中了一百萬的概率吧。”
露西的表情瞬間就晴轉多云了。
郁爺指著駱凌霄的鼻子說:“小子,你現在認輸,還算有自知之明!”
駱凌霄譏笑道:“一塊帝王綠沒開出來,還好意思笑話我,讓你看看什么叫慧眼識珠。”
“師傅,我已經在原石上畫好了標記,你直接開就好了。”
開玉師傅打開切割機,看著原石上的標記疑惑道:“小伙子,你這標記畫得太滿了,會產生很多廢料啊。”
駱凌霄胸有成竹道:“按照我畫的切,保證沒一丁點廢料。”
開玉師傅嘟囔道:“我干了一輩子,頭一次見到這樣開玉的,真是個棒槌!”
圍觀人群中不斷有嬉笑聲。
“這小子真是外行,開玉都是一步步的,哪有這么開的?”
“肯定是個傻大款,山炮!散了吧,浪費時間!”
切割機沿著標記迅速切開原石的一角,眾人哄笑間,一塊濃綠欲滴的翡翠顯現出來。
開玉師傅長大了嘴巴,驚訝地喊道:“出綠了,是帝王綠!”
柯嫂滿臉疑惑,拿著手電筒跑到原石旁,只見切口處的翡翠綠地濃郁鮮艷,光耀靈動,莊重高貴的帝王之氣噴薄欲出。
“這是玻璃種帝王綠,太漂亮了,簡直是頂級珍品!”
此話一出,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閉口不言,靜靜的看著開玉師傅的手。
切割機按照標記迅速切開了下一塊原石,眾人隨著機器的轟鳴,屏氣凝神。
外皮剝落下來,露出里面的翡翠。
“出綠了,又是帝王綠!”
郁爺搓動珠串的手瞬間停住了:“不可能,連開兩塊帝王綠,絕不可能!”
他拿起手電筒,在已經切開的原石上反復查看,最后無奈地低下了頭。
不但是帝王綠,還是玻璃種帝王綠,跟這兩塊翡翠比,剛才開出來的三塊玻璃種無異于平平無奇的破石頭。
可剛才為什么自己就看走眼了呢?郁爺用手指在原石上比劃了幾下,恍然大悟。
這幾塊原石的外皮異常的厚,所以每次切割都要至少五毫米的距離,這也增加了辨別評估的難度。
由此看來,這小子的眼力和天賦確實高得離譜,完全碾壓了他近三十年積累的經驗。
開玉師傅繼續切割,一塊塊原石的外皮接連剝落。
“帝王綠!”
“還是帝王綠!”
“又是帝王綠!”
“天啊,最后一塊也是帝王綠!”
古玩街上,一年喊不出五次帝王綠,卻在今天短短的半小時里,連續喊了六次。
圍觀的所有人都閉口不言,徹底震驚了,全場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連開六塊帝王綠,所有人這輩子就只目睹過這一次,堪稱古玩街開街三十年來的最大奇跡。
駱凌霄一臉沉靜,對柯嫂說:“六塊帝王綠,兌現你的承諾吧。”
此話一出,驚醒眾人,全場不約而同地響起了掌聲和歡呼聲。
“天啊,六塊帝王綠,他怎么做到的?這不是人,簡直是神!”
“不行,我要拜他為師,哪怕傾家蕩產交學費都行!”
“今天能看到連開六塊帝王綠,真是上輩子積的大福,這視頻傳到網上,肯定爆了!”
露西興奮地摟著江芊的脖子說:“姐,駱總贏了,我下注贏了,早知道剛才買多點了。喂,表哥,我說什么來著,你的錢可都進我口袋了!”
宋亮一臉陰郁,低聲道:“暴發戶走狗屎運罷了,有什么了不起?”
臺上,喬若雨挽著駱凌霄的胳膊說:“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啊,今晚教教我怎么看玉唄。”
駱凌霄淡然一笑:“這沒什么,你不知道的事兒還多了。柯嫂,趕緊雕玉吧。”
柯嫂收起傲氣,滿臉堆笑道:“好,好,我這就去安排。”
駱凌霄又湊到柯嫂耳邊說:“那另一個承諾你什么時候兌現?”
柯嫂瞬間臉紅得宛若夕陽:“你還真要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