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在眾多龍川鎮居民以及外鄉人的見證下。
楊云興緩緩取出嵌在登龍階頂端的龍珠,鄭重地將之遞給了林白。
同時大聲宣告,“從今日起,登龍階就成為了我們龍川鎮的歷史。龍珠已經有了它的主人。”
場下一片唏噓。
雖然他們也期待能有人取得龍珠。
可真當龍珠易主后,他們卻發現登龍階早已成為龍川鎮舉重輕重的一部分。
可他們也只敢私底下嘆息。
畢竟,雖然這兩名外鄉人他們并不認識,可單論那爛衣浪客隨手就能逼退姚長老,他們也知道對方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再加上楊云興在龍川鎮居民還是分量很重的。
林白接過龍珠后,端詳了一番,是一顆白色的珠子,表面印有一些難以青白紋路。
但此刻的龍珠黯淡無光,沒有半點能量傳出,就像是一顆普通的彈珠。
林白遂向楊云興詢問道:“前輩,為何這龍珠沒有反應?”
楊云興說道:“這龍珠究竟要如何認主,老朽也不知道,但林小友將它帶在身上,興許在那‘龍川地下城’會有所助益。”
“這樣嗎。”
林白隨即將龍珠收入儲物環中,然而當龍珠觸碰到那顆靈珠時卻顫抖了幾下,但這個過程持續的很短,可當林白再嘗試將兩者靠攏卻沒了反應。
這讓林白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因為靈珠能轉化龍珠內的精神能量,所以它怕了?
可是收在儲物空間后,靈珠也沒能提取出龍珠中的精神能量。
登龍階在失去龍珠后便化作十分普通的青石板,一眾嘗試的職業者也退了下去。
此次登龍階開啟,也只有三人通過了試煉獲得了進入地下城的資格。
而若是往年,很可能一個成功的人都沒有。
畢竟登龍階的困難是有目共睹的,幾乎是為精神念師類職業量身定制的,其他職業者也可能通過,但那希望真的太過渺茫了。
所以,即使往后沒有了登龍階,對“龍川地下城”的開啟也沒有什么影響。
最后,楊云興將能量凝聚在喉,發出渾厚的聲音,“此次登龍階試煉就此結束,‘龍川地下城’將在三日后開啟,屆時,歡迎各位已經獲取資格的職業者進城一探!”
許久后,眾人散去。
林白與浪客則是跟隨楊云興來到一處老宅。
老宅內的家具陳列都十分有年代感,像是流傳久遠的物件。
楊云興帶著兩人來到大堂,屏退了幾位服侍的下人。
林白問道:“前輩,您帶我們來此可是還有話要講?”
楊云興摸了摸自己鬢白的胡須,“此前在登龍階,人多眼雜,其中甚至有不少張家的眼線,并不適合告訴你們太多秘辛。”
“而眼下,在我這老宅內,也就沒那么多顧忌了。”
“不知你們趕來龍川鎮可曾聽聞我們龍川鎮的由來?”
浪客眼中冒光,“這龍川鎮可是真有龍之遺存?”
楊云興緩緩點頭,“龍川鎮確是與龍有關,可傳聞中未免有些夸大失真。”
“龍,在眾多的魔物種族中都算是血脈最為高貴的,實力自然也是非凡的存在。甚至真正見過龍族的職業者都是少之又少,這也就導致了許多人對龍族的存在抱有一絲懷疑。”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龍一定存在,甚至在‘龍川地下城’內的深處或許就藏有龍族。”
林白問道:“您親眼見過嗎?”
誰知楊云興竟搖了搖頭,表情略帶苦澀,“對于我們龍川鎮的人而言,一直都在追尋龍族的蹤跡。有人葬身天山,有人深陷地下城,但結果不盡如人意。”
“我之所以斷言‘龍川地下城’中存在龍族,是因為那顆龍珠。在我正值壯年,那時五域大陸的地下城才剛出現沒多久。”
“那次探索地下城使得我們龍川鎮損失慘重,那時,我不過剛剛踏入二階,卻憑借著龍珠的神奇在其中僥幸存活了下來。而在那次,我因為龍珠到達了地下城中的一處隱秘空間。但似乎是龍珠并未認主,我根本發揮不出其真實的威能。”
“所以,那次探索我也沒能成功發現龍族。在那之后,每年的地下城探索,我楊家都會派人前往,皆一無所獲。”
“經過漫長歲月的找尋,我也漸漸地失去了信心。但你的出現,卻帶給了我們希望!”
“祖訓有言,為龍珠覓其主,三階以下,登頂者。”
“為什么會有這種條件呢?我也沒感覺到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啊,至少那顆龍珠完全不理會我。”
楊云興臉上也是有些不解,“這個祖訓是這么寫的,至于為什么,我也搞不清楚。”
“但我知道,你身上一定有特殊之處。因為這龍珠的傳言,五域大陸得知消息的眾多天才都不遠萬里前來嘗試,但都以失敗告終。”
林白心中疑惑更盛了,五域大陸幅員遼闊,相較他前世的世界不知大了多少倍。
其中天才不知凡幾,就算不會是所有天才都趕來嘗試了,但至少數量不會太少,其中總會有一些精神天賦突出的吧。
居然沒有一人成功?
林白雖然自詡不凡,可對自己也有一定的認知,自己的真實境界還未突破二階!比起一些有著得天獨厚的資源的二階十星職業者還是會差上一些的。
可他們沒能做到的事,自己卻做到了,是因為什么呢?
林白想到了系統,但下一刻就否定了這一猜想,系統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不太可能。
靈珠!
林白突然想到在登龍階時,靈珠的異常。
以及將龍珠與靈珠放到一起后的奇怪反應。
或許還與自己全職修行有關?
“總之,我相信林小友遲早能夠煉化龍珠,窺得地下城中的秘密。我不求別的,只希望林小友探索之后,能將一些秘辛告知于我,那我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林白雙手抱拳,承諾道。
“一定!”
隨后,林白與浪客被楊云興留在家中,設宴招待了一番。
浪客有些自然熟,飯桌上不少片刻,就已經端起酒杯與楊云興把酒言歡,稱兄道弟了。而楊云興年齡雖長,可年輕時修行也打下了一個好底子,喝酒也算是一把好手。
但架不住龍川鎮的酒烈啊。
幾壇烈酒下肚,楊云興也是面色紅潤,左搖右擺,指了指認真干飯的楊雨晴,拉著浪客說道:“小友,你看,這是我孫女,俊吧。”
浪客也是漲紅了臉,笑道:“老哥的孫女,那是真俊!”
說著,他還豎起了大拇指。
“爺爺!”
楊雨晴嬌嗔一聲,隨即奪過了楊云興的酒杯,生怕他再喝多了,直接把她賣了!
一場飯局,倒因此變得輕松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