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說的，也正是霍云深所擔心的。
“老婆，唐斌說得對，你在這里確實很危險。”
或許是平靜安穩的日子過久了，溫寧并沒有像他們那樣擔心。
但眼下知道刀疤臉是梁玥的弟弟，溫寧心里開始不安。
父親的車禍若是秦兵所為，那他受誰指使顯而易見。
“姐，想想多樂，萬一真讓惡人有機可乘……”
“溫寧姐，唐斌說得對，這里確實不適合再住下去。”
霍云深握著溫寧的手，沒有逼她，她若是執意留下，那他絕不會再離開。
“我考慮一下，即便要走，也不能說走就走，還有很多時間要交代。”
聽她這么說，唐斌松了一口氣。
“姐，我聽說你公司需要人，我就毛遂自薦了。”唐斌笑著說道。
“你？你能做什么？”溫寧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我可以給你當法律顧問啊，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法學畢業生。”唐斌拍著胸脯說，“別忘了，我現在是一名實習律師。”
“你確定你能勝任？”溫寧有些懷疑。
“當然，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唐斌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要不我試試？”溫寧彎唇笑道。
“試試。”唐斌笑瞇瞇地盯著溫寧。
“行，試試，反正沒有工資，不花一分錢多有了法律顧問。”
唐斌皺眉，她姐對他向來大方，怎么現在這么會算計？
思來想去，瞪了霍云深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某人委屈。
“近朱則赤，近墨者黑。”唐斌氣呼呼地回懟。
轉臉對著溫寧笑瞇瞇問：“一分沒有嗎？”
“一分沒有。”
“我實習工資挺低的，你又不讓我干別的，交了女朋友不夠花的。”
孫陽看他賤兮兮的樣子，補刀，“你最近跟我查了的事，不都給你分賬了嗎？”
唐斌咬牙，上去給了他一拳，“孫陽，你特么是不是忘了我怎么跟你說的？”
溫寧知道唐斌這么鬧她不過就是想讓她放輕松一些，看著已經是大小伙子的唐斌，心里溫暖。
“我們盡快回去，這兩年還挺想我哥的。”
真心對她好的人不多，父親已經去世，她有責任照顧溫康。
“康哥挺好的，你放心！”
溫寧笑笑，她知道羅會娟不會讓自己兒子受苦，畢竟她手里的錢足夠他們母子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孫陽見聊得差不多，起身告別，“我跟唐斌先回去，這事宜早不宜遲，要盡快查清楚。”
看他們要走，霍云深開口，嗓音低沉，“唐斌，我知道你跟程昊關系好，但這牽涉到我的隱私，還請你暫時保密。”
霍云深并不是怕自己的身世泄露，而是想到程昊曾經跟董文琪走得近，最近又跟霍建勛走得近，所以就多留了個心眼。
唐斌給了他一個你多心了的眼神，冷冷淡淡道：“放心，我有職業操守。”
他說著去了衛生間取樣，臨走時用力揪了霍云深幾根頭發。
看著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的兩個人，溫寧心里突然沉重。
霍云深看出她的低沉，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放心，我會一直在。”
“你不回去？”溫寧疑惑地盯著他。
“這種情況下我怎么回去？”某人嗓音篤定。
……
會所包間里，氣氛凝重。
“程昊，我們之間的交易，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你再這么猶豫，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
霍建勛言辭懇切。
程昊沉默一瞬后，眼神凌厲，“霍總，這事成了，你得到霍氏，而我只有五千萬！您覺得這生意劃算嗎？”
霍建勛料到他會講價，所以并不意外。
“程總監開個價吧。”
程昊勾起嘴角，帶著一抹得意。
“兩個億，外加霍氏財務總監。”
霍建勛有那么一絲錯愕，“程總監胃口不小，且不說兩個億，就說霍氏的財務總監，放眼全國沒有幾個可以和他匹敵的。”
“我也不差吧？”
程昊的能力不用說，兩年的時間能讓梁氏扭轉局面，并全面創收，確實是行業內的佳話。
程昊看他猶豫，笑道：“霍總放心我跟梁夫人合作多年，從不影響梁氏業務，公私分明。霍總資質平平，相比霍云深遜色不少，而我相比霍氏現在的財務總監不見得……”
霍建勛臉色明顯黑了幾分，被人當面打臉說自己不行，誰心里能感受。而程昊能力確實不錯，哈佛畢業，又有拿得出手的業績。
“霍總，我向來公私分得很開，工作上絕對不會摻雜個人感情，再說了我們若是成了，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工作上只會更賣力。我們綁在一起向前沖不好嗎？”
程昊想了很久，這么多年一直沒有達成心中所愿，霍云深已經在查梁玥和董文琪，遲早會查到他頭上。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霍總，為了表達我的合作誠意，我可以透露個消息給你，梁玥的孩子是我的。”
霍建勛端著水杯的手猛然一抖，水灑了一桌子。
他顧不得擦拭，震驚地盯著程昊，“是你的？”
“霍總，所以我要的并不多吧？”
霍建勛沉默，梁玥的孩子是他的，他們很有可能會聯手，那孩子有繼承權，程昊……
這么一想，兩個億，外加一個職務，他確實不算虧。
正如他所說，他們最起碼不會彼此拆臺。
只是他不明白，程昊為什么會同意跟自己合作？
程昊看出他的心思，挑眉道：“霍總，我之所以同意跟你合作，無非就是想名正言順，畢竟我不喜歡梁玥，也不想靠她上位，更不想放棄自己所愛之人。”
“程總監竟然也是性情中人，為紅顏不惜赴險，有染玥和孩子在手都不屑一顧，沒想到你對溫寧這么執著。”
面對霍建勛的打趣，程昊微微勾唇，“霍總應該很能理解吧，怎么說我們也是同道中人。相比之下，我不及霍總深情，幾十年了仍不忘舊愛。”
霍建勛微微震驚，沒想到這事程昊會知道，他自認為做得很隱蔽。
“霍總放心，我是在梁夫人那里聽說的，霍總做事向來謹慎，怎么會授人以柄？”
零建勛搖頭笑，“讓程總監見笑了，男人嘛，總有那么一兩個忘不掉的曾經。”
程昊舉杯，“希望我們合作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