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城錫蘭街,是佟城的繁華中心,也是強者的集中營。
凡是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橫亙在此地。
作為彤城幕后掌控者之一的佟月商會就坐落在錫蘭街的北街,其余兩大商會,在東街和南街。
佟月商會的府邸門匾寫的是月府,從外面看十分普通,似乎只是一處普通住宅,可是穿過高墻,高空俯瞰就會發現府邸內裝飾奢華,用金碧輝煌,仙閣羅列都再合適不過。
整個府邸占據北街三分之二的區域,整個北街大道的營生與門戶,后面全部直通月府,足可見它強大的影響力。
府邸東跨院有一處人工湖泊。
涼亭前,有一位俏麗少女正在釣魚。
她穿著綠蘿襦裙,頭戴玉珠配飾,完全就是大家閨秀的姿態,可是卻毫無形象的席地而坐,手臂撐著小臉蛋兒,靠在石柱上,晃動著小腳丫,百無聊賴的撥弄著水花,明澈如湖的眸子失神發呆,看著云卷云舒。
“小姐!”
身后傳來欣喜聲,讓少女不為所動,聲音懶散的說道:“什么事。”
穿著粉紅裙子的小蘿莉湊過來,嘻嘻一笑:“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從衣袖中拿出一道信紙,上面潦草幾筆就勾勒出了狴小妹的樣貌。
原本失神發呆的少女猛地瞳孔緊縮,丟下手中魚竿,抓起信紙,聚精會神的盯著狴小妹看,聲音有些激動:“你,你沒看錯?那豈不是說洛姐姐也在佟城!她不是去乾元武院了嗎!”
“絕對是她!只是——”
“只是什么?”
“跟隨狴小妹的主人,是位少年。”
少女一愣,狐疑的看向小蘿莉:“你確定?”
“叫做柳元戎,帶著白鳳宗的人找夏家麻煩,一人一劍,把夏家滅門了,狴小妹也殺了五位宗師。”
小蘿莉瓷娃娃的小臉蛋,軟糯的聲音,繪聲繪色的講述著發生的事情。
少女摩挲著下巴,眼睛滴溜溜轉著:“看樣子,這位柳元戎和洛姐姐關系匪淺噢!”
“走,我們去……”
少女話還沒說完,身體還沒站起身,遠處傳來怒喝聲:“真是混賬!我摯友來的信,為何不早點呈報給我!若是出了事,我拿你是問!”
少女回頭,就看到一席麻衣的白胡子老頭,怒氣沖沖的御空飛行。
見狀,少女凌空一躍,追上老頭兒,小蘿莉一臉著急:“哎哎哎,小姐你帶上我呀!我也想出去玩!”
少女絲毫沒有理會,快速追上老頭兒:“嘿!樂爺爺!你咋了這是,很少見到你發這么大火啊,誰惹你生氣了?我幫你揍他!”
老者看到少女,道:“諾伊啊,你不好好待著,跟我來作甚。”
“哎呀,人家待煩了嘛。”
嚴諾伊嘻嘻一笑,順手摟住老者的手臂:“你這是要去哪兒,我陪你呀,好不好嘛。”
樂聞一臉無奈,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便沒有驅趕,而是說道:“白鳳宗的蕭鳴韓是我的摯友,他來信讓我幫他保護一位叫做柳元戎的小家伙,可惜我那不爭氣的徒弟見我作畫,便沒有告訴我,若是出了事,我可對不住蕭老弟啊。”
嚴諾伊一聽柳元戎,頓時眼睛一亮,將剛剛蘿莉所說之事盡數講述,樂聞捋著胡子:“噢,這小子這般有趣?”
“他身上還帶著狴小妹呢!”
樂聞瞳孔緊縮:“當真?那豈不是說……”
“千真萬確!娃娃見過小妹,不會認錯!”
“怪不得蕭老弟信中十分欣賞柳元戎呢,原來跟她有關系。”
樂聞眸子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快速帶著嚴諾伊直奔雪風樓。
二人剛走,月府門前,薛語彤緩步出現,門前侍衛持劍阻攔,薛語彤拿出一道玉佩,道:“勞煩通稟一聲,就說薛語彤求見向大哥。”
侍衛見到玉佩眼睛一亮,抱拳行禮后快速離開。
不多時重新回來,領著薛語彤走進月府,來到一處書房門前。
書房剛好是樂聞離去的地方,門內站著一位俊朗的青年。
他叫做向宇明,是樂聞的大徒弟,只是此刻臉色陰沉,怒不可遏。
任誰被辱罵,心情都不會好!
不過聽到身后的動靜,他快速收斂起神情,面帶微笑,大步迎上來,十分親切的一把握住薛語彤的纖纖玉手,笑道:“語彤啊,快快請進,怎得今日親自造訪,沒有提前通知一聲,我都沒來得及親自迎接。”
“向大哥。”
薛語彤微微欠身,并沒有拒絕向宇明的牽手,抿嘴淺笑,跟著他走進屋內,順勢落座時,這才抽出手掌,道:“向大哥事情繁忙,我上門叨擾已經是勞煩,豈敢讓你親自迎接。”
“自家人何須說客套話。”
向宇明笑著給她倒了杯茶,簡單寒暄一番后,道:“想必是找我有事吧,盡管說,若能幫忙,自然不辭辛勞。”
“倒是沒有多大事,只是有個買賣,我想向大哥會感興趣。”
“噢?說來聽聽。”
“白鳳宗滅門之事。”
向宇明瞇起眼眸,衣袖輕輕一揮,房門窗戶盡數關閉,屋內一切聲音,外面無從知曉。
只不過那位叫做娃娃的粉裙小蘿莉,剛好在關門前,從不遠處的涼亭走過來,無巧不巧的看到二人。
……
雪風樓。
早已被白鳳宗全包。
此刻,哭喊聲哀嚎聲一片。
所有白鳳宗弟子長老,都跪拜在一樓大廳,正前方擺放著兩道棺槨。
里面放著郭溪御和汪海厲的尸首。
為首的跪拜者,乃是柳元戎。
他哭的最大聲,充滿了負罪感的哀嚎,周圍的長老眾人,看向柳元戎,根本一個字不敢說。
都知道是他的靈寵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宗主和少宗主,但是他展現出的能力和實力,是個人都知道,完全不會被懲戒!
這樣的天才殺了豈不是可惜?
尤其是已經損失宗主和少宗主的情況下,若是再損失一位天才,實在是太虧了。
眼下他又哭的最慘最自責,誰敢多說一個不字。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葉布陽擦了擦眼淚,率先起身,拉住柳元戎,道:“眼下,需要決定一件事,是繼續為宗主和少宗主報仇,還是先將尸首送回宗門。”
這個態度很明顯是將柳元戎當做了主心骨。
這也是他故意而為之。
需要柳元戎來決定怎么做,他以自己的身份輔佐協助。
柳元戎紅著眼,流著淚,眼神中充斥著殺意:“宗主和少宗主因為夏家慘遭身亡,而此事的罪魁禍首是青玉城的薛家!”
“若不是薛家鳩占鵲巢,搶奪我柳家家業,殺戮我柳家人,又何至于此!”
“必須要滅了薛家!”
“但是,你說的也有道理,宗主和少宗主放在這里不是辦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兩位宗師身上都有靈蘊珠,這東西會引來多少人的窺覬?這可是無價之寶!若是這樣護送回宗,難免會有歹人搶奪!”
“勞煩葉長老帶人通知宗門,派遣人手前來,一起護送他們回宗!”
“等我滅了薛家,親自回宗贖罪!此事因我而起,我必須要承擔起這個責任!”
轉頭看向眾長老,柳元戎淡漠道:“我唯一的妹妹還在宗門,我絕對不會就此逃離,我也丟不起這個人。”
“諸位意下如何?”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誰敢說什么,當即全部答應。
葉布陽親自挑選人手,火速回宗門。
他帶著人手守在雪風樓看護尸體,順道保護著柳家眾人。
柳元戎緩步來到二層一處雅間,門口放著慘死的夏日豐尸首。
屋內的陸意安,已經從夏日豐身上拿到解藥,喂給了躺在床上的陸通。
“已經沒事了。”陸意安起身。
柳元戎看著身上沒有毒性的陸通,也是松了口氣,只需要稍微恢復幾日,就能徹底康復,他也能放心離開去青玉城殺人了!
他剛要說話,眼前突然出現兩道身影,赫然是嚴諾伊與樂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