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蕭然在給許仁心打去電話沒過多久,她便匆匆趕了過來。
當查看楊豹和那幾名保安的狀況后,她的眉頭也緊鎖了起來。
“怎么樣?有難處嗎?”
蕭然湊上前關切的問道。
雖說楊豹等人并不是他的人,但畢竟是宋老爺子安排過來的,為陳氏集團的安保問題盡心盡責,他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人因他而丟掉小命。
許仁心站起身拍了拍手,道:“毒已經深入肺腑,算是一只腳埋進了鬼門關,想要救回來,可能性并不大。”
“連你也沒辦法?”
蕭然的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
許仁心翻了一個白眼:“我是蠱師,又不是神仙,我如果什么毒都能解,什么病都能治,那世間哪兒還有那么多病痛和苦難?”
蕭然撇了撇嘴巴,似乎他也找不到好的借口去反駁。
許仁心見蕭然愣住了,突然嬉笑著將自己的臉蛋給湊上前去:“不過嘛,如果你能親我一口,說不一定我還能勉為其難的施展我的神針,將他們的命給保住。”
“有治療的辦法?”
蕭然那暗淡的眼神頓時一亮。
許仁心撅著小嘴道:“我這套針法可不會輕易施展,但如果你求我的話,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嘍。如果誠意足夠,我自然會盡我所能。”
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魔女,蕭然一臉無奈,只好湊上前在許仁心那水嫩般的臉上吻了一口。
一吻之下,許仁心宛如是得到糖果的小孩,開心得要命,也不言苦不言累,親力親為的擼起袖子將楊豹幾人一字排開。
“銀針不夠了,去我的車里把所有的銀針都拿來吧。”
許仁心在一一檢查完眾人的身體狀況后,扭頭對蕭然說了一聲。
蕭然不敢怠慢,急忙照做。
當他快速取回銀針之后,便走到一旁給龍靜瑤和宋老爺子打去電話,確認醫(yī)院那邊有無異常。
因為他始終擔心這是黑巫教廷的調虎離山之計。
可也不知道他是多慮了,還是黑巫教廷有其他的陰謀,醫(yī)院那邊始終一切正常,并沒有人員遭遇襲擊。
眼看著半個小時過去,楊豹和那幾名保安的氣息已經好轉,破碎的水泡處并沒有繼續(xù)流出黑色的血液,只不過依舊還是昏迷狀態(tài)。
“還沒醒嗎?”
蕭然見許仁心已經站起身來,拍著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架勢,他急忙關切的詢問道。
許仁心道:“哪兒有那么容易,傷筋動骨還要一百天呢,養(yǎng)著吧,命算是保住了。不過如果能夠找到下毒之人,逼問出毒藥的配方,我還是有很大的把握將他們給治愈的。”
“找到下毒之人?”
蕭然眼前一亮,剛剛他不就打算做這件事情嗎?
想到此處,他輕笑一聲:“那我們就去找下毒的人。”
隨即,他給宋老爺子打去電話,讓老爺子安排人將楊豹幾人送去醫(yī)院嚴加看護,然后帶著許仁心和被他廢掉的光頭男子開著車往城西拆遷區(qū)疾馳而去。
光頭男子說的拆遷區(qū)其實并不在城內,距離上京七環(huán)路還有十多公里。
由于戰(zhàn)略挑戰(zhàn),上京官方打算將部分產業(yè)轉移到西城郊區(qū)這邊,只是規(guī)劃已經有五年了,所有居民完成了拆遷,但在多方面的因素之下,遲遲沒有大的動靜。
“蕭然哥哥,跑這么遠,你是真不擔心對方調虎離山嗎?公司距離醫(yī)院還比較近,一旦有突發(fā)狀況,還來得及。可現(xiàn)在都已經出了城,恐怕那邊會有大行動。”
坐在副駕駛上的許仁心見蕭然開著車出了城,有些擔憂道。
剛剛她已經從蕭然口中得知,此番針對蕭然的是黑巫教廷,這可是一個十分難纏的組織。
蕭然遞給許仁心一個自信的笑容,顯然是在說自己已經在醫(yī)院周圍布下天羅地網,只要黑巫教廷的人敢去,宋老爺子安排的人肯定會賞賜他們兩斤子彈。
畢竟宋老爺子對于黑巫教廷的前來,也格外重視,生怕對方在上京鬧出什么幺蛾子,到時候可就真成了國際笑話。
在西郊的拆遷區(qū)中。
此時已經是深夜,萬籟俱靜,一輪皓月當空,將整片大地照得如同白晝。
一名身穿緊身皮衣皮褲,肩上披著一件披風的男子正站在二樓的陽臺上,俯瞰著周圍寂靜的景色,有些入神。
此人便是黑巫教廷的魄羅。
這時,一名老者快步走上前來:“魄羅大人,歐文那小子還沒回來,是不是計劃已經失敗了?此次我們對付的是神屠,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為什么只派他一個人去?這和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送死?”
魄羅扭頭看向那名白發(fā)老者,輕笑道:“他想死,恐怕沒那么容易。”
白發(fā)老者面露不解之色:“魄羅大人,屬下不明白你的意思。”
魄羅輕蔑的瞥了對方一眼,突然轉移話題:“你覺得這里的景色怎么樣?”
“沒有喧囂和熱鬧,還行,至少還能看見月亮。”
白發(fā)老者雖然不明白魄羅為何突然轉移話題,但還是如實回答道。
“這里便是我為神屠精心挑選的葬身之所。”
魄羅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你釣過魚嗎?釣魚需要有餌料才行,歐文就是我放下去的餌料,他一定會給我釣一條大魚過來。”
說到此處,他的表情中又透著幾分無奈:“你以為我不想進城去找神屠決戰(zhàn)?你是第一次來炎國,并不知道炎國的強大和恐怖。你信不信,我們只要敢進城,還沒找到蕭然,炎國官方就能夠把我們給辦了。只有在這荒山野林之中,才是屬于我們的戰(zhàn)場。”
白發(fā)老者瞬間領悟魄羅的意圖,但卻好奇道:“神屠那家伙狡猾多端,他會來嗎?根據(jù)情報顯示,他的背后有官方做背景,我擔心...”
“你擔心什么?在這荒山野林之中,就算官方派出大部隊,我們也有自保的手段和能力。而且我賭,賭神屠的高傲,他絕對不會找官方的人幫忙。這一次歐文動了他的人,他豈能不親自來報復我們?”
魄羅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已經足夠多了,擺了擺手,道:“下去準備吧,我敢斷定,神屠肯定會親自前來的,讓手底下的人做好準備。”
“是!”
白發(fā)老者也不敢多言,領命后便轉身而去。
...
“今晚的月亮好圓...咦,你把車燈關了干什么?”
許仁心正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色時,蕭然卻突然將車燈給關上,這讓原本有幾分死寂的周圍更添了幾分恐怖和荒涼。
“怕了?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蕭然輕笑著打趣兒道:“直到現(xiàn)在醫(yī)院那邊都沒有動靜,我越來越感覺,后排那家伙只是敵人放出來的餌料,引誘我們上鉤的,說不一定敵人已經布置了天羅地網,等待著我們。”
說完這話后,他果斷將車停靠在路邊。
這里渺無人煙,鬼知道對方會不會安排暗哨,就算他把車燈關了,如果繼續(xù)開車進去,引擎聲也會驚擾到敵人。
“誰怕了?”
許仁心剛說完,便嗅到車窗外吹進來的風,有臭蟲子的味道,這似乎印證了蕭然的猜測。
隨即,她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個小葫蘆,倒出兩粒藥丸,塞了一粒進嘴里后,遞給蕭然一顆:“我閑暇時煉制的,來一顆吧,能提神醒腦,滋陰壯陽。”
蕭然捏起小藥丸,正準備放進嘴里,卻突然察覺到,藥丸里面竟然是空心的,里面似乎藏了東西。
他有些懵逼道:“這...這是啥?該不會是同心蠱吧?虧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給我也下毒,太狠了吧?”
“你如果害怕,那就別吃,等一下毒發(fā)身亡,也別讓我來救你。”
見自己的好心被蕭然當成了驢肝肺,許仁心氣哄哄的下車后,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并努力辨別小臭蟲的臭味來源。
蕭然雖然有些膈應,但想了想,如果沒有這妮子,他早就死了,索性一張嘴將藥丸塞進嘴里咽了下去。
許仁心似乎有所感知一般,扭頭看向蕭然時,怒氣騰騰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隨即指著一個方向,道:“他們應該就在那邊。”
“不是有向導嗎?沒必要那么麻煩。”
蕭然下車后,將奄奄一息的光頭男子拉了出來扔到地上:“這附近應該就是你們的藏身之所吧?來,跟我說說,你們的魄羅大人現(xiàn)在藏在什么地方?我來找他決戰(zhàn)了。你可千萬別跟我耍花招,否則我忍不住吹口哨,你又要痛不欲生了。”
聽見蕭然的威脅,光頭男子在努力辨別周圍的方向后,十分吃力的抬起手指向剛剛許仁心所說的那個方位。
“走吧,不用帶上他,我能找到他們。”
許仁心格外自信。
并且當她下車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神已經變了。
變得銳利,認真,鋒芒畢露,好似這里是她最喜歡也是最熟悉的戰(zhàn)場。
聽見這話,蕭然毫不猶豫的擰斷光頭男子的脖子,將其扔到草叢里面后,快步跟上許仁心的腳步。
其實他蠻想帶著光頭男子前去,讓對方眼睜睜的看著他干掉魄羅,好兌現(xiàn)自己的承諾。
可他現(xiàn)在又改變了主意。
因為帶著一個人太麻煩,而且還容易暴露,還不如直接干掉,以免對方繼續(xù)為禍炎國的和平與穩(wěn)定。
隨即,兩道身影一前一后朝著拆遷區(qū)疾馳而去。
數(shù)分鐘后,跑在前面的許仁心好似察覺到了什么,立即抬手示意蕭然停下來,輕聲道:“臭蟲距離我們已經越來越近了...”
“我感知到了,要不要我出手去干掉他們?”
正所謂術業(yè)有專攻,以前喜歡一意孤行的蕭然,此刻在面對黑巫教廷時,也老實了不少。
因為他知道想要徹底收拾黑巫教廷的這群余孽們,非許仁心莫屬。
“你?”
許仁心愕然的轉過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著深深地難以置信之色。
“不就是幾條臭蟲嗎?你用得著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嗎?看著吧,老哥給你秀一波操作。”
蕭然話音剛落,許仁心剛想要阻攔,蕭然卻已經朝著前方激射而去,速度之快,許仁心根本就攔不住。
“真是豬隊友,這么莽撞,難怪當年會中了黑巫教廷的毒。”
許仁心在心中破口大罵一句,考慮到蕭然的安危,她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當她找到蕭然時,蕭然的身邊已經躺下了三名男子,看裝扮,肯定是黑巫教廷的人。
蕭然一臉得意的拍了拍手,道:“不就是三只小臭蟲嗎?已經搞定,走吧...”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草叢內突然傳來了陣陣颯颯作響的聲音。
聲音來自四面八方,并且草叢還在不斷的抖動。
“什么東西?”
蕭然立即戒備道。
“笨蛋,當然是臭蟲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中了對方的陷阱,我們已經深入到對方的毒陣之中。”
許仁心立即與蕭然背靠背,呈防御姿態(tài),眼睜睜的看著草地的動靜正在快速靠近他們倆。
蕭然有些懵:“你說的臭蟲,不是我腳下躺著的三個嗎?”
許仁心并未搭理蕭然這個魯莽的家伙,一只腳揚起,將躺在蕭然面前的其中一具尸體踹到草叢里。
下一刻,一道啃食的聲音在草叢中響了起來,同時血腥味撲鼻。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那個人就化作了一灘血色,連骨頭渣滓都沒有留下。
“媽呀,這是什么?怎么會這么毒?”
蕭然徹底慌神了,急忙對許仁心道:“現(xiàn)在怎么辦?你快想想辦法。”
“早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就應該多做準備的。”
許仁心有些頭疼:“還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你別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呀,哥哥的命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蕭然察覺到,方圓二十米的草叢內都是毒蟲,他就算是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也不可能一下子跳出二十米的距離。
而且鬼知道二十米開外,還有什么毒物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