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四口口聲聲說想要談戀愛，但當今情況，真不想耽誤人家姑娘。
他名聲挺差的。
也有點不知道怎么去愛一個人。
暫時先算了吧。
“主任你看著安排吧。”
“真不去？”葉春華詫異，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喜歡沾花惹草，怎么轉性了，還是被愛情傷透了心？
周老四：“我家老六說，他從來沒有一個人睡覺，害怕一個人睡，作為好哥哥，我得陪著弟弟。”
剛醒的周頌安衣服還有些松松垮垮，少年身形單薄，一頭茂密的黑色頭發，冷白的皮膚在金色映襯下更顯得干凈漂亮，剛醒懵懵懂懂的他，濃密眼睫輕輕顫抖，聽到親哥不要臉的話，猶如晴天霹靂！
“嘔——”
“呀，我家老六不舒服啊，我去瞅瞅，主任，我就不和你聊了，我照顧我弟呢。”
“滾！”
“你看看你，干嘛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不要害羞。”
……
葉春華嘴唇微張。
張秋月也頗為尷尬：“你曉得的，老四這個人就喜歡說些惡心別人的話，然后他就很開心。”
“那著實太惡心了。”葉春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既然他不想要有對象，你們又不著急，我也不勉強，男人越老越吃香。但小雪你要著急起來了，好男人都像是市場里的菜，越晚好的就越少。”
張秋月笑：“沒事，我家小雪喜歡吃肉。”
葉春華：“你哎……咱們都那么熟了，你稍微透露一下，小雪的彩禮多少？”
“彩禮？”
“對啊，之前大雪彩禮不是有兩百嗎，有很多男孩子喜歡小雪都不敢表白。”
小雪的長相，是完美符合男女老少的喜好。
尤其這是南方。
大雪身高166，比許多男生都高。
讓人有點望而生畏。
小雪不一樣，她才155。
矮墩墩。
在南方又是正常身高。
她長得又漂亮，活潑可愛，討喜的很。
被暗戀屬實正常。
張秋月也清楚，自家小雪這丫頭目前是還沒開竅，于是她淡下了眉眼。
“我并不打算那么早就把我家小雪許配給別人，你也別在我面前談男人怎么怎么樣，在我眼里，男人都那樣。
但凡是我家小雪嫁人了，總歸是要吃苦的。
她性子比她大姐還要軟綿，又愛哭，更容易被欺負。
我家還養得起她，家里更沒人敢對她這個小姑子有意見，所以家里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就算是不想嫁人了，我也養著她。”
“可……”
“可是什么，被人說老姑婆嗎？他們可以試試看。”張秋月挑眉，眼中戾氣閃過，對上葉春華怔愣的表情，又客氣道：“你先回去吧。”
葉春華和她之間，總有種特殊的客氣。
曾經感情很好。
但在一個大隊里那么多年，都不打招呼，再次和好，總是帶著些客氣生疏。
葉春華也明白，有些不自然道：“那我先回去了。”
等他一離開，周小雪就湊了上來，挽著張秋月的手臂撒嬌：“媽，你養我一輩子嗎？”
“我現在有養你嗎？”
“沒有嗎？”
“你是不是蠢啊，你每天干的都是什么，哎呦媽耶，我怎么能有那么蠢的閨女？”張秋月偏開頭，不忍直視：“往后你就說你是周智林的閨女就好了，別說我閨女，我那么聰明一人，怎么能有那么蠢的閨女。”
“我不要，我才不蠢呢！”
周小雪靠著媽媽肩膀，看她嫌棄的側臉，嘿嘿直樂。
張秋月扶額。
這孩子。
沒救了。
但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揚。
周智林作為氛圍終結者，走出來說：“該吃早飯了，待會還得上工。”
都臘月了，就算紅旗大隊再忙，也逐漸進入休閑狀態，基本上是干半天活，回家半天，辛辛苦苦籌備整個月，就為了好好過個年。
周家也不例外。
家里需要修繕的東西修好，需要準備的炸果子、炸餅、炒花生、炒瓜子等，通通都得安排上，他們一家還要在過年之前去一趟省城和首都。
張秋月和周智林上午上工，下午一致決定去看看大雪。
吃飽午飯就出發，周智林終于抽空和張秋月單獨相處，試探性的問：“你說人有上輩子嗎？”
“想什么呢，禁止封建迷信。”張秋月白他一眼，“別成天神神叨叨的，相信科學相信黨。”
周智林：“……”
要不是你認識瓊瑤阿姨。
我真信了你鬼話！
“我就是隨便說說。”
走了一段路，周智林又問：“假如人有上輩子，你覺得你應該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張秋月：“被帥哥美女環繞，紙醉金迷的生活。”
周智林：“那你上輩子過得真好。”
“當然。”
但對張秋月來說。
紙醉金迷的日子并不快樂。
名利場來來往往那么多人，她唯恐是被推下泥潭的那個，為了從未下過的雨，惶惶不可終日。
“算了，跟你聊這個做什么。”
“隨便聊聊。”周智林絞盡腦汁想話題，又道：“我做夢夢到，我上輩子是孤家寡人。”
張秋月搖頭，幸災樂禍道：“好慘。”
周智林：“你上輩子難道膝下還是子孫滿堂嗎？”
張秋月死魚眼。
“子孫滿堂個屁，像是我那么優秀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是拼命的處對象，被很多人追求，你個孤家寡人是不能理解的。”
周智林抿唇。
看出來她是個女的了！
“很多人追嗎？”
張秋月想想她從小到大遇到男的不爽就哐哐揍，壓根沒男孩子表白。
于是就臉不紅心不跳的道：“當然，難道你不知道像我這種外向的女孩子，最容易招人喜歡嘛，萬人迷懂不懂，就是我這樣的，我這輩子跟你在一起，絕對是你的祖墳燒高香，冒青煙的程度，你就偷著樂吧。”
“哦。”
“哦什么哦，你有體會過被追的滋味嗎？”張秋月挑眉問。
周智林回想了一下。
他家里似乎有幾箱從小學到大學的情書，人數具體多少，他早就忘了，上大學后，微信里數不清的表白短信。
于是他搖搖頭：“我是孤家寡人，怎么可能有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