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人群已經不像剛才喧鬧了。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大家覺得,這件事情可能很嚴重。
楚青,可能真的撕掉了一張對于圣武皇朝來說,價值連城的丹方。
任浪并沒正面回答,而是嘆了口氣淡然說道:“是又如何,你們把它撕碎了,他是不是天圣丹都不重要了。”
這話一出,萬文松差點就要炸了。
因為他已經給有八成確定,這張丹方,就是天圣丹的丹方。
楚青的臉色也一陣紅白。
他急忙站出來說道:“萬老,你千萬不要上當啊。”
“這任浪就算是一品大宗師,但也僅僅只是一品大宗師。”
“我們皇城里大宗師多如牛毛,他區區一個一品大宗師,怎么可能拿得出天圣丹的丹方。”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其實楚青說得沒錯。
任浪就算天賦再高,也不過就是一個一品大宗師。
萬文松此刻也冷靜了下來。
剛才他看到天圣丹,一下子有些太激動了,以至于把最基本的判斷都給忘記了。
一個一品大宗師,怎么可能擁有這種丹方。
“呵呵!”
任浪發出了淡淡一笑。
雖然笑聲很輕,但他云淡風輕的模樣,就是對楚青這論調最重的回擊。
楚青眉頭緊擰,罵道:“任浪,你別裝神弄鬼,你怎么可能寫得出天圣丹。”
任浪嘆道:“我本不想再說這件事了,也不想承認這是天圣丹,想就此放你一馬。”
“沒想到你還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萬老,剛才小子給您呈上的賀禮,正是天圣丹的丹方。”
這話一出,人群直接炸開。
萬文松也睜大雙眼,怔然看著手中那幾片殘破的紙片。
“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是天圣丹?”他再一次問道。
楚青大驚,急忙喊道:“萬老,這絕對不是啊。”
任浪冷笑,“你說不是就不是嗎?”
“你以為萬老是三歲小孩,自己不會判斷嗎?”
楚青怔然,無言以對。
萬文松問道:“任浪,那我問你,這丹方你是從何而來?”
眾人都睜大雙眼看著任浪。
因為這個答案,也是大家想要知道的。
任浪不慌不忙,道:“我本來不想說,不過今天既然有人質疑我,污蔑我,那我只能自證清白。”
“我實話告訴你們,我當年在東海府朝陽城的時候,有一個師父非常厲害。”
“而這一張天圣丹的丹方,就是他給我的。”
非常厲害的師父?
有多厲害?
眾人心中,疑惑更甚。
任浪繼續說道:“若是不信,你們可以調查一下,我清元宗上的弟子,很多都用過極龍丹和鎖龍丹。”
“這丹藥雖然皇城強者用到的不多,但是在東海府可是非常有用,而且我圣武皇朝也是沒有丹方的。”
這話一出,萬文松眸光詫異。
他之前也的確聽說過清元宗上好像有人會煉制極龍丹和鎖龍丹。
他派人調查過,并沒有調查出什么端倪。
如今任浪在這里說起,他才猛然想起來這件事。
“你的意思,當日在清元宗上煉制極龍丹和鎖龍丹的,就是你師父?”萬文松疑惑問道。
任浪并沒回答,而是冷笑看著楚青。
萬文松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急忙從地上又收集了一部分紙片,費了好大的力氣拼湊起來。
拼完看了看,越看越像天圣丹。
此刻,萬文松已經有八分相信。
他想了想看向任浪,隨后語氣溫和問道:“任小友,這張丹方現在遺失了一部分,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將它重新抄繪一份。”
任浪搖了搖頭。
“我并沒有抄寫備用,也從沒有背誦過。”他直截了當說道。
眾人疑惑,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信。
萬文松也淡淡笑道:“我知道剛才是他們不對,當然我也有錯誤,我沒有第一時間阻止那個混蛋撕碎丹方。”
“在這里我代替他們向你賠罪,你也不要生這個氣了,大家都是同仁,更何況今日九公主在這里。”
任浪打斷了萬文松的話,說道:“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有抄寫備用的,自己也從來沒有背誦記憶過。”
“為什么?”萬文松不由問道。
眾人也紛紛驚訝,也想詢問任浪為什么這么做。
這種價值連城的丹方,若是多復制幾張,那賺到的錢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
任浪卻正色說道:“師父當年離開的時候,將此丹方給我。他告訴我這丹方不要復寫,不要記憶。”
“我要我來到皇城的時候,將此物交給一個識貨的丹師,對方也肯定會因此特別關照我。”
“若是我復制此物,到處售賣贈送。第一,此丹方會迅速貶值,第二,我再皇城也再無立足之地。”
這話一出,眾人陷入沉默。
任浪的話說的沒錯。
丹方之所以珍貴,是因為稀有,甚至因為絕版。
如果丹方僅此一份,得到的那人定會無比珍惜,當它是世間至寶,并且好好收藏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但是此丹方,只要有兩人以上的人知道。
那么得到丹方的人就會迅速復制,以便用最快的速度先變賣此丹方。
一旦陷入這種情況,用不了幾天,這丹方將會人盡皆知,變得一文不值。
因為自己就算不復制變賣,別人也會復制變賣。
只有丹方僅有一人知曉這個情況之下,這丹方才不會復制。
任浪那個師父能說出這番話。
可見對人性的把控,何等的精準。
萬文松也終于理解任浪為何不抄寫復制,也不記憶背誦。
因為丹方想要珍貴,就只能有此一份。
任浪的師父將這丹方給他,應該是讓他拿著這東西在皇城尋找靠山。
畢竟誰得到這種寶物,肯定會善待任浪。
一方面人情要還,另一方面,任浪的師父能寫出這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
搞好關系,有朝一日或許用得上。
萬文松看向任浪的眼神已經變得很友好了,他想了想問道:“任小友,那你師父還有別的丹方給你嗎?”
任浪搖頭說道:“師父說只要有這一張,三年之內我都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他三年之后會再來皇城看我。”
萬文松面色驚訝,表情卻漸漸復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