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本想拒絕,神王宗的挫敗,已經讓他心灰意冷,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但洛汐催得急,他勉為其難,循聲而去。
在一處草叢潛伏下來。
看到一個少女正跟一只妖狼對峙,她身上受了傷,衣服被扯下來一片,春光隱現。
“這點修為也敢出來殺妖獸,哪家的女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秦風鼻嗤一聲,轉身要走。
連自己都如一只野狗,居無定所,哪有心思管別人的閑事。
若在全盛時,見到水靈的姑娘,說不定見色起意,蹂躪一番。
現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救她!”
通幽戒又傳出洛汐微弱的聲音。
“省省吧,救她?誰救我,您還是先恢復神魂吧,我還得靠你東山再起呢!”
秦風粗暴拒絕。
讓他救人,還不如讓公豬上樹。
秦風現在一無所有了,不必挖空心思去算計別人,因此不用裝了,本性也暴露無遺。
“不成器的東西!”
洛汐忍不住斥責,當初瞎了眼,怎么就選了這么個貨!
“既然活著,就別破罐子破摔!”
她還是沉下氣勸導。
秦風眉間浮現不爽,“若不是你拉垮,我能像只喪家狗,逃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么!”
“自己不爭氣賴我?”
洛汐臉都氣白了,不想跟他慪氣,“這女子來歷不凡,確定不救?”
秦風聽她說得認真,環視周圍,這里跟個蠻荒之地似的,能有什么厲害人物。
“怎么,還敢質疑我?”
洛汐不見他回應,極力壓制滿心火氣。
“圣尊,不是我不尊敬你,在神王宗被一只鼎打殘,我懷疑你在秘境是故意吹噓,只為誆騙我用秦家血脈激活通幽戒!”
反正這樣了,秦風對她沒了往日的敬意。
“要不是看中你繼承了秦家血脈,我還真不想選你呢!”
洛汐想后悔,哪還來得及,就算爛泥,只能想辦法將他扶上墻。
“那個女子身上有劍道傳承,必是出自頂級宗門,這是你的機會!”
“圣尊說的可是真的?”
秦風提起一絲興趣,“我就再信你一回!”
他滿心都是仇恨,不單單對李長卿,對神王宗,淪落到現在,他對整個天下都有仇!
被秦家如垃圾般掃地出門,被李長卿挖掉劍骨,又遭神王宗背刺,心靈扭曲到極致。
天下之人,皆該殺,皆該為他獻祭!
聽洛汐說是機會,當下不再遲疑,縱身躍了出去,一道劍光閃過,便將妖狼給挑了。
秦風雖然墮境、劍骨被挖,血脈還在,身上的傳承還在,對付一只妖狼,手起劍落。
女子驚呼一聲,感激的看著秦風。
“姑娘,沒事吧?”
秦風投去春風般的眼神,聲音儒雅輕柔。
在神王宗,俘獲師尊師姐們的心,在秘境讓洛汐成為護道者,秦風對付女人很有一套。
天賦異稟,且能軟飯硬吃的絕頂人渣!
“多謝公子相救!”
女子臉色微紅,欠身相謝。
秦風側過頭,非禮勿視,“姑娘,額,不必客氣,扶危濟困,乃修行者本分!”
女子低頭,看到春光乍泄,臉更是紅得如同猴屁股一般。
秦風體貼地將外衣脫下,輕輕地披在女子身上,“誅殺妖獸需量力而行,不可莽撞!”
幫她系衣服時,不小心觸碰突出位置,女子更是渾身酥麻,眼睛都迷離了起來。
“我叫莫雨,乃天水劍宗弟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女子自報家門。
“天水劍宗?”秦風愣了片刻,此地是須彌山東界極東,他并不了解,沒聽過天水劍宗。
“秦風!”
他深沉道,“天地一浮萍,逍遙一散修!”
莫雨看呆了。
陽光照射下,秦風有一張俊美絕倫的側臉。
寬額、高鼻梁,星眉劍目,世上竟有如此美男子,不覺就癡了。
“秦公子必是執劍天涯的游俠!”
莫雨心思單純,是花癡,死心眼,一旦看上了就癡心絕對。
也該她命該如此,偏遇上頂級軟飯男,還是渣得外焦里嫩的那種。
于是誠邀秦風去了天水劍宗。
到了才知道,天水劍宗是須彌山東界最大的劍道宗門。
門內有一條劍河,河中沉落著孕劍石,受劍河滋養,能孕育出絕世之劍。
其中更有無數劍道傳承。
莫雨執意留客,秦風半推半就,便心安理得呆在了天水劍宗。
不僅有了棲息之地,更知道,莫雨竟是天水劍宗宗主莫君臨的女兒。
將莫雨拿下,便能借天水劍宗東山再起。
……
神王山山腳不遠處。
李長卿吞噬了秦風的混沌之體和劍骨,找了一處盤桓幾日,將其融合。
噬天魔功他尚且初學,若干訣竅一時間難以掌握,這畢竟不是他的傳承,縱然天賦異稟,想在短時間領悟這門上古功法,頗為不易。
白姬卻對這門功法頗為贊賞。
“千萬年過去了,能傳承下來的上古功法為數不多了,噬天魔功算是一門,小子,我乃上古狐尊,可指點你一二!”
“你又想作什么妖?”
李長卿亮出打魂鞭,對于白姬,他時刻得提防著,不定多會就要出幺蛾子。
白姬見她動不動以打魂鞭威脅,不由得惱怒起來,”李長卿,我乃堂堂狐尊,并不是你的女仆,以后對我說話,能客氣點么!”
“我只是讓你知道分寸,別動歪心思!”
李長卿收起打魂鞭。
“魂穿時,你的神魂受損,不得不寄身碎空鈴,寄人籬下就不要擺譜,你什么都不是!”
“可你別忘了,自魂穿后,我便與你結了因果,就不怕我將這因果斷了?”
白姬也有威脅李長卿的資本。
“因果一斷,碎空鈴再破虛空,你這具魂魄將永遠困在虛空,再無轉世的機會!”
“那又如何,我若被困在虛空,碎空鈴失去效力,你還有寄身之處么?神魂很快消散!”
李長卿并不吃她這套。
“咱倆相互依存,少拿這個威脅我!”
“既然知道相互依存,你為何總拿打魂鞭來威脅我呢!”
白姬不忿。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因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寧愿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會被你控制,你敢么?”
李長卿的狠勁,讓白姬一怔。
她不敢!
“別誤會,我想讓你修成噬天魔功,讓自己強大起來,你還得幫我辦三件事呢!”
白姬的口氣軟了下來。
“噬天魔功有吞噬之力,亦可夯實神魂,你想讓我變成魔,給你提供神魂所需的養分!”
李長卿一語道破她的心思。
他能吞噬修士的體質強大自己,噬天魔功同樣能吞噬魂力,幫白姬夯實神魂。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白姬不太理解。
“我只殺該殺之人,但不會濫殺,我雖修習魔功,跟魔卻有本質區別,魔修不一定是魔!”
李長卿肅然道。
強者不是以殺戮讓人害怕,而是絕對的威懾讓人臣服!
“哪三件事,說來聽聽,我不會食言!”
白姬聳肩一笑。
“我讓你辦的必是大事,你現在的實力一件都辦不到,盡快回神都,安定下來再說吧!”
她眼中雖急切。
但數萬年的浮沉讓她知道,很多事,要徐徐圖之,欲速則不達。
就算李長卿勉力辦了,她的神魂不夠強,也是枉然。
“現在我指點你噬天魔功修習方法!”
“求我!”
李長卿淡淡一句。
白姬卻不淡定了,“我指點你功法,還要我來求你?李長卿,你在辱我!”
“因為我不急,但你很急,辱你又如何!”
李長卿時時刻刻都能將白姬拿捏了,嘴角不禁浮出一抹笑意。
白姬眸中冷冽,卻立馬嫣然一笑。
“六皇子,奴家求你!”
聲音之嫵媚,李長卿起一身雞皮疙瘩,這個白姬,還真是能屈能伸!
“別犯賤,告訴我,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