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揉了揉額頭。
看來國東礦業(yè)的水,比他想象中的更深。
真要是一個不注意,還真的有可能被淹個半死!
只不過,越有難度的事情越有挑戰(zhàn)。
如果國東礦業(yè)真像民進鄉(xiāng)那樣一潭死水,投顆石子也激不起任何浪花,那他反而沒有任何興趣!
萬里關(guān)山從頭越,不管上級領(lǐng)導把他下派到礦上有什么目的。
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先站穩(wěn)腳跟!
最起碼,他這個治安組的組長,得對手下的組員做到如臂使指。
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就算上級領(lǐng)導真有什么命令下派,他能完成嗎?
也只有盡快組建自已的班底,他在礦上才能腰桿更硬,才能抗衡礦上的這些牛鬼蛇神。
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不用別人攆他,他自已卷鋪蓋滾蛋!
想到這里,李東從椅子上站起身,向著隔壁辦公區(qū)走去!
等李東來到走廊,只聽見隔壁辦公室傳來腳步聲,還伴隨著幾個人的閑聊和打火機的聲音。
李東也是憋著一股火。
這些家伙,就算是不服自已,好歹擺出個陣仗。
搞這一套,故意晾他,這是把他李東當成三歲的孩子了?
明知道自已今天到崗,不來匯報工作也就算了,就連回來也不打個招呼。
看來,這是真沒把自已這個組長放在眼里啊!
也行,新官上任三把火。
既然如此,這第一把火,就先燒一燒治安組的這些刺頭!
想到這里,李東猛地推門。
治安組內(nèi)煙霧繚繞,幾個男人正在抽煙聊天。
看見有人推門,兩人當即站了起來。
李東認了認,應(yīng)該是治安組的兩名輔警。
身上的制服有些臟,里面的扣子也系得歪歪扭扭。
看見李東,兩人面露疑惑,顯然不知道李東是誰。
至于另外一個,穿著一身正式民警的制服。
沒回頭,也沒看向李東,而是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直到李東進屋,他還在端著茶缸喝水。
眼前多了個陌生人,而且還穿著警服,兩名輔警也只能公事公辦的問道:“你是誰呀,找哪位?”
李東說道:“我叫李東,今天剛來報到,從民進鄉(xiāng)派出所調(diào)過來的?!?/p>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治安組的組長?!?/p>
“工作是王慶海王主任給我安排的,想必你們已經(jīng)接到了通知吧?”
聽見這話,兩名輔警急忙敬禮,“李組長好!”
其實對于李東的身份,他們剛才就已經(jīng)猜到了。
畢竟李東是天州警隊的紅人,李東要調(diào)來礦上的消息,早在兩天之前就已經(jīng)傳遍了。
而且王主任也專門打了招呼,說是會把這位新來的李警官安排到治安組,而且可能是領(lǐng)導崗位,讓大家心理上做個準備,盡量配合李警官的工作。
兩名輔警倒是沒什么,跟著誰都是做工作。
但是對于徐警官來說,李東的到來顯然壞了好事。
徐警官已經(jīng)在警務(wù)室熬了多年,眼看著這次終于有機會轉(zhuǎn)正。
結(jié)果沒想到,被一個空降下來的警隊紅人搶走了職務(wù)。
所以今天一早,明知道李東要來報到,徐警官還是把他們給帶了出去。
整整一上午沒回來,一方面是因為工作忙,另一方面也是想給李東一個下馬威。
順便也想告訴李東,你是組長不假,但既然來了警務(wù)室,也得分清楚情況。
這可不是鄉(xiāng)鎮(zhèn)派出所,可沒人賣你警隊紅人的面子!
只不過,徐警官是老資歷,而且是正式警察,可以不給李東面子。
可他們兩個只是輔警,還是得做一做表面文章。
李東點了點頭,隨即明知故問道:“上午介紹工作的時候,王主任跟我說,治安組除了你們兩個輔警之外,還有一名正式警務(wù)編制?!?/p>
“另外那名組員是誰,回來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李東故意加重了“組員”兩個字,顯然在提醒這兩名輔警認清形勢。
徐警官是老資歷不假,可你們現(xiàn)在都是我的組員,可不要一條道跑到黑!
沒有摸清李東的性格脾氣,兩名輔警也不敢亂來,對視一眼,然后分別將目光落向徐達昆。
徐達昆坐在原地沒動,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這才緩緩轉(zhuǎn)過頭。
而李東,也算是看清了徐達昆的樣貌。
40出頭,眼角堆著細密的紋路。
眼神里帶著一股子久居底層打磨出來的油滑,還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抵觸。
看見李東時,他眉頭微皺,似乎有些詫異于李東的年輕。
隨即,徐達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友好的笑容,“李組長是吧?久仰大名?!?/p>
說話間,他既沒起身,也沒敬禮。
只是把茶缸往桌上一撂,發(fā)出“咣當”一聲輕響,在煙霧繚繞的辦公區(qū)格外刺耳。
一旁的兩名輔警見狀,也都下意識的替徐達昆捏了把汗。
雖說徐達昆是老資歷,可李東畢竟是組長,而且是破格提拔上來的,就連王慶海也不敢得罪,甚至還要乖乖供著。
徐達昆這么不給面子,真就不怕這位李組長發(fā)飆?
要知道,對方可是天州警隊的紅人。
而且在調(diào)來警務(wù)室之前,名聲就已經(jīng)傳遍了天州。
整個天州警隊的上下,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槍下牽扯著不少人命,而且還得到了省廳的親自嘉獎,就連省市領(lǐng)導對他也非常照顧。
最重要的,這位李警官的妻子好像還是警隊記者,而且還是領(lǐng)導。
如此身份和人脈,徐達昆這么做,會不會有些太狂了?
殊不知,徐達昆的心里也窩著火。
他早就聽說過李東,也知道李東年輕。
之前王慶海找他談話的時候還在安慰,說什么本來這次組長的位置應(yīng)該是他的,他也跟上級領(lǐng)導反映了。
但是沒辦法,下來的人是李東,李東名頭太大,功勞也著實不小。
再加上省市領(lǐng)導親自關(guān)照,而且李東的妻子又是警隊記者。
所以李東一旦下派,最差也要給個治安組組長的位置。
王慶海也知道李東年輕,資歷也不夠做他的領(lǐng)導,但還是勸他要忍一忍。
王慶海還告訴他,像李東這種小年輕,在礦上這種地方待不了多久。
這次只是下來也只是鍍金,不等干滿期限就會離開。
來礦上走一遭,以后再回天州警隊,職務(wù)和身份肯定會提升一級。
所以徐達昆讓他別找李東麻煩,工作上也多多配合一下。
結(jié)下一個善緣,將來未必就對他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