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結果，讓江辰有些不滿意。
沒有凌破天跟靜云的較勁，令牌未免也太廉價。
但最后，他也只得看著那宗門領袖以一種激動又忐忑又畏懼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收下令牌，而后帶著同伴，沒有任何猶豫的飛快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顯然，這些人應該也知道。
他們拍下的這枚令牌，雖然是自己宗門未來崛起的希望，但同樣，也可能是招來滅頂之災的禍水。
但修士的世界，不正是如此？
修士終其一生，追求的不就是那所謂的力量，成為名動天地，盤踞一方的巔峰強者。
哪怕僅有一絲希望，卻也甘心以性命為代價。
一段鬧劇落幕后，不少賓客都陸續散去。
但這些人離去的方向，卻是緊跟著那帶走令牌的宗門領袖，至于目的，眾人也都心知肚明。
凌破天扭頭看向一旁的凌影，后者會意，與一旁的凌陽身形閃動，只是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凌破天并未著急離開，只是冷冷的看了靜云一眼，最后方才將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小輩，有句話，你原封不動的帶給塵疆。”
“凌閣主請講。”
江辰笑瞇瞇的回道。
“我凌霄劍閣向來信守承諾，天靈秘境前，會給龐鴻幾分薄面。但，也僅限于此。”
話落，凌破天身形逐漸虛幻，最后方才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天地間一股虛無縹緲的法則之力。
在凌破天后，靜云的身形亦是消失在原地。
至于目的，江辰懶得猜測。
諾大的廣場上，陡然安靜下來。
凌霄劍閣的離去，讓慕天青心里長出口氣。
他緩步走向江辰，低聲道：“江辰，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對于慕天青的詢問，江辰聳聳肩，只給出了一句話作為回應。
“這是塵疆的安排。”
慕天青聞言，啞口無言。
正在此時，就見青霞谷眾人緩步走來。
為首老嫗，江辰倒也不陌生，正是銀花婆婆。
“慕長老，北神山一別數日，別來無恙。”銀花婆婆拱手道。
“銀花道友，別來無恙。”慕天青輕笑著回應。
說起來，當初在北神山一戰，天玄宗跟青霞谷也算并肩作戰中。
“青霞谷不請自來，還望天玄宗見諒。”
想當初在北神山，第一次與天玄宗見面時，銀花婆婆的姿態還有些高高在上。
可眼下，對待慕天青的態度倒是相當客氣，再沒有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銀花道友嚴重了，當時北神山匆匆一別，還沒來得及向青霞谷以及玄衣道友道聲謝。”
“慕長老客氣了，玄衣大長老因一些瑣事，沒能同行。特讓老身代為問候天玄宗，也順帶向塵疆道友問好。”
銀花婆婆說的隱晦，但慕天青也是人老成精，自然聽的出來，青霞谷此行，是為了塵疆。
“慕長老，我家副谷主或許還需要耽擱些時間才能回來。或許有些冒昧，但我們此行，的確有些事想與塵疆道友面談，不知慕長老是否能傳個話？與副谷主見上一面。”
“這……”
慕天青聞言，有些為難。
青霞谷在這之前，對天玄宗的態度算的上是友好。
雖說這其中有很大原因是因為南心月。
但不可置否，在北神山時，青霞谷的確出手幫過天玄宗。
況且方才，也是靜云出面，才讓凌破天投鼠忌器，沒有做出什么太過火的事情來。
他本意，自然是希望天玄宗能與青霞谷交好。
但事關塵疆，他又無法擅自做主。
無奈，他也只得轉身看向江辰。
沒等慕天青開口，江辰就已經猜到了前者要說什么。
無事不登三寶殿，江辰知道，青霞谷來此，定然別有用意。
但眼下南心月尚在閉關中，他沒心思與青霞谷閑聊。
“來之前，塵疆說過，不方便見客，讓諸位白跑一趟，抱歉。”
話落，江辰微微拱手，揣著滿滿當當的靈源，美滋滋的轉身離開。
……
前往九幽地心塔的路上。
“江大哥！”
身后突然傳來熟悉聲音。
江辰站定，回頭就看到王耀小跑而來。
站定后，王耀眼神有些閃爍，看向九幽地心塔的方向。
“心月師妹她……怎么樣了？”
“別擔心，有我在，她會沒事的。”
王耀自嘲一笑。
是啊……
江大哥他那么強，心月師妹又怎么會有事？
心里一陣胡思亂想后，王耀忍下凌亂思緒，看向江辰。
“對了江大哥，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江辰：“？”
“動手？動什么手？”
“對凌霄劍閣那個副閣主動手啊？”
江辰一愣。
“我為什么要對他們動手？”
這一句話，給王耀說懵了。
他撓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啊？那江大哥你剛才……搞那么一出名堂，不是為了激怒那個凌破天？逼他動手嗎？然后你才有理由反擊。這么一來，是凌破天違背約定在先，你也不算違背了跟龐鴻老前輩的約定，難道不是這樣嗎？”
江辰笑了笑，玩味道：“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只是缺靈源，你相信嗎？”
王耀沉默了，撓撓頭，覺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真是他想多了？
江辰拍拍他肩膀道：“你沒聽剛才大長老說了，這是君子之約，連凌破天都礙于臉面，我又怎么能去當這個小人？”
王耀覺得自己快不認識面前的江辰了。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我就應該去當那個違背約定的小人？”
“不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就……就是覺得……”
沒等王耀話說完，就見江辰擺擺手道：“玩笑話而已，別放在心上。對了，你打算什么時候下山？”
王耀收起心思，正色道：“原本打算等心月師妹完全康復之后再走，但我想了想……還是算了，我打算明天就下山。”
“嗯，到時候我送送你。”
王耀搖了搖頭。
“不用，江大哥，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你不要告訴爺爺，也不要來送我。我怕到時候……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動搖了，我舍不得天玄宗，這是我的家。”
王耀跟江辰說了很多，最后方才戀戀不舍的一步三回頭，逐漸遠去。
看著那逐漸消失的身影，江辰有些許感慨。
在這個注定與自己沒有任何交集的世界，他本就寥寥可數的親近之人，又少了一個。
但他有預感。
此次分別，有朝一日，與王耀的重逢，或許會帶給他別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