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瘋了一樣甩開江祭臣的胳膊,沖到蘇夢瑤的面前。
“你見過的!你見過沈晚晚的,你說句話啊!”
蘇夢瑤卻看著我:“我聽你說起過沈晚晚這個名字,但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這個妹妹?!?/p>
我慌了:“不可能!你胡說!你之前有一次到我家里,
沈晚晚坐在我的身上,她原本是想要困住我的,
結果你看到了,還說我們玩得很花,你記得嗎?”
蘇夢瑤點頭:“那次,我只看到你一個人,你的周圍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你撒謊!”我的頭很疼,“你還跟沈晚晚吵過架的,你忘了嗎?!”
蘇夢瑤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如果你說的是黃毛的案子,
當時我確實吵過架,但是,我是在跟你吵架,
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一個叫沈晚晚的人!”
我瘋了,我想我真的瘋了。
為什么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后,沒有人再相信我?
為什么沈晚晚好像從他們所有人的心里消失了一樣?!
我不相信,拉著江祭臣的胳膊:“跟我去看看!只有你能看到那些鬼?!?/p>
江祭臣一把將我扯回來:“為什么只抓著能看到鬼的我去找她?”
我倒吸一口冷氣。
為什么......
我的心涼到谷底,為什么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拆穿我的心事?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或者說,你從某一天就已經發現了沈晚晚的真實身份,
她不是人,但是,你卻一直在蒙蔽自己的心!”
我覺得無法呼吸。
江祭臣繼續說道:“我沒有見過她,但我相信你說的話!”
我仰頭看著她:“她很好,她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就算我知道她是鬼又怎么樣?就算我早知道又怎么樣?!”
其實,從宋玳的案子開始,我就已經發現了沈晚晚不對勁的地方。
我強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強迫自己繼續用正常的方式跟沈晚晚溝通交流。
我希望她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即使之前我賭氣說到了十八歲,她應該離開我。
但是,我從來都是在說違心話。
我從來都不希望她真的離開。
可是我害怕這天的到來,我害怕正視沈晚晚是鬼這件事!
我拉著江祭臣的胳膊:“求你,陪我去救她......一百多個惡鬼,她一個人要如何應付......”
江祭臣看了蘇夢瑤一眼。
蘇夢瑤對他點點頭。
江祭臣這才將我岣嶁的身體拉起來:“好,我陪你去找她,但是我希望從今天開始,你可以正視這件事!”
“好,只要能救她,我會想辦法送她離開。”
“這是你說的!”江祭臣說道。
我紅著眼睛,用力點頭:“我說的,我會想辦法讓她離開,讓她去自己該去的地方,我不會強留她在身邊,我會......”
我說不下去了......
等我們來到昨晚那個地方的時候,發現那里什么都沒有。
就連陳大勇的白骨都沒有。
我跪倒在地上,用手指刨地,我希望能找到關于沈晚晚的信息。
哪怕只有一星半點都沒有關系,我只希望我能見到她。
江祭臣就這樣站在我的身邊看著我:“她不在?!?/p>
我想起昨晚沈晚晚離開前對我說的話。
我努力想要拼湊出她到底在說什么。
我的頭好疼,可是,我一點都想不起來。
她到底說了什么......
我仰頭,對著天空大喊一聲,心里覺得空落落的。
我后悔自己以前為什么都沒有好好地跟她說說話。
如果她真的被那些惡鬼拉到了地底下,我要怎么接受以后的生活。
我壓抑的難受,手指扯著自己的衣領。
“晚晚......你到底在哪里........”
我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從地上爬起來,用手背將鼻涕眼淚抹掉。
“回家看看,說不定她已經帶著陳大勇的尸體回家了!”
剛走出幾步,我看到遠處蘇夢瑤也跟了上來。
她只是遠遠地看著我。
我收回視線。
“蘇隊,我會向你證明,沈晚晚存在過,她一直都存在過!”
說著話,我沖到蘇夢瑤的面前。
主動開門,上了蘇夢瑤的車,我祈求地看著蘇夢瑤。
“我們回去看看,我想看看晚晚回來了沒有。”
蘇夢瑤和江祭臣對視一眼,之后便上了車。
這一路,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到家門口的時候,我看到家里的大門是開著的。
我高興地笑著:“晚晚!你回來了是嗎?晚晚!”
推開門的瞬間,我只看到陳大勇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看到我回來,高興地上前。
“韓大方,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竟然沒有太感覺到痛苦,就好像......”
我的心劇烈地疼著:“就好像有別人在幫你承受著這一切?”
陳大勇用力點頭:“是的,是這樣的,雖然那些惡鬼還是把我啃食了,
但是卻只有一次,后半夜,我就完全沒事了,我能感覺到?!?/p>
見我沒有說話,他繼續說道:“我是不是快要好了!真的太謝謝你了,韓大方!”
因為蘇宛箬看不到陳大勇,所以,她并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
所以江祭臣便一直在旁邊個蘇宛箬解釋著。
我知道,昨天晚上的事真的發生過。
只是,那些事發生的時候,我應該并不是本體出現在現場的。
靈魂出竅。
這便是我想到的唯一可能。
但是,為什么我會靈魂出竅?
還是說,沈晚晚知道昨晚她即將離開,所以,讓我出現。
那么重要的線索只有一個,就是她最后消失之前跟我說的那句話。
我記得,她最后看著我微笑,跟我說的話一直是在重復著同一句話。
但是,我猜不透。
我突然轉身,推開沈晚晚房間的門。
里面黑暗一片,什么都沒有。
我看到床上的玩偶還擺在沈晚晚最喜歡的位置上。
我看到她的神壇也還擺在桌上。
窗簾是拉著的。
“晚晚,別鬧了,出來吧,我回來了?!?/p>
我一邊說著話,打開小小房間里的每一扇門。
但是,卻完全不見了沈晚晚的身影。
我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陳大勇就站在我的身邊:“你在找沈晚晚嗎?”
我瞪大眼睛。
我怎么忘了,陳大勇是見過沈晚晚的。
就算她是鬼,他們之間是有過交流的。
我站起身,拉住陳大勇的肩膀:“她在哪兒?告訴我,她到底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