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襲擊?”
聽到掌柜的話,葉寒不禁臉色微變。
他萬萬沒想到,昨天夜里竟然發(fā)生了如此變故。
難不成是天心門的人找過來了?
……那也不對。
即便天心門真的已經(jīng)找了過來,也應該找自己才對啊。
“你看到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葉寒沉聲問道。
“沒記錯的話……似乎是往北門的方向走了。”
掌柜斟酌著說道。
他看向葉寒,一臉恭敬:“那黃姑娘莫非是葉公子的朋友?”
“需要小的幫忙嗎?”
葉寒搖了搖頭:“用不著。”
說罷,他便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出了客棧,一路向著青陽城北門走去。
青陽城說不上大,但里面的街道四通八達,蜿蜒曲折。
如果黃洛瑤等人一心想逃,混入到茫茫人海之中,那要想找到他們可并不容易。
“等等……這是……”
忽然,葉寒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在陰冷之中伴隨著一絲刺鼻,葉寒之前在煉制寒毒丹時可沒少接觸。
“有人中了寒毒?”
葉寒皺了皺眉。
寒毒可并不多見,往往出現(xiàn)在那些陰暗潮濕、毒瘴橫生的荒野之地。
一旦出現(xiàn)在人口富集的城內(nèi),那便顯得尤為刺鼻和突兀。
當下,葉寒打定主意,腳步變得輕緩下來,一路順著寒毒的氣息向北門而去。
……
一條昏暗的巷子里,黃洛瑤臉色蒼白,在護衛(wèi)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前進。
在她身旁,一個丹師模樣的年輕人正滿臉著急地調(diào)配著各種藥材。
“還沒好嗎,駱文?”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不耐煩地瞥了年輕人一眼,沉聲開口道。
“快了……快了!”
“還差最后一味藥材……找到了!”
駱文重重地松了口氣,他將好幾種藥材拿在手里,說道:“讓郡主大人坐下來休息會兒吧,我可以著手開始煉丹了。”
“有把握嗎?”
中年人的雙臂環(huán)繞在胸前,高高隆起的肌肉猶如巖石般堅硬,他有些狐疑地說道:“真的不用等你師父動手嗎?”
“用不著!”
“區(qū)區(qū)寒毒罷了,尋常人或許會聞之色變,但我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丹師!”
“郡主大人身上的狀況我剛剛已經(jīng)查看過了,她中的只是普通寒毒,我自己就能輕松解決,又何須勞煩我?guī)煾赋鍪郑俊?/p>
黃文一臉不屑地擺了擺手。
他那輕浮隨意的模樣,讓中年人眉頭微皺,心中隱隱有些放心不下。
但奈何隊伍里眼下就只有這么一號丹師,他也只能將一切希望都放在黃文身上了。
“小瑤,你覺得如何?”
中年人看向黃洛瑤,征詢著少女的意見。
黃洛瑤神色痛苦,渾身發(fā)冷,她艱難地閉上雙眼,回答道:“那……那便如他所言。”
中年人神情滿是擔憂地扶著黃洛瑤坐下。
“那你開始吧。”
他冷聲吩咐道:“其他人去把守著這條巷道的各處路口,要是有人靠近,務必將他們拒之門外!”
“遵命!”
各個守衛(wèi)領命而去。
只剩下黃文在一旁熱火朝天地煉制起了丹藥。
爐火燃起,巷道內(nèi)熱浪升騰,中年人在一旁等得滿頭大汗,心急如焚。
可偏偏黃洛瑤的臉色卻變得愈發(fā)蒼白。
那猶如羊脂玉一般雪白的肌膚上,甚至都緩緩凝結(jié)出了一層寒霜,令人觸目驚心。
“快啊!快啊!”
中年人著急地來回踱步。
“洪叔,別著急……”黃洛瑤抬手抓住了中年人的手臂,囁嚅道,“我們會沒事的。”
“可是……可是……”那被稱為洪叔的中年人有些心煩意亂地抓了抓頭發(fā),最終只是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終于,爐火平息,熱浪緩緩退去。
“大功告成。”
黃文笑著說道,隨手將煉制好的丹藥從丹爐內(nèi)取出。
“郡主大人,這是寒毒丹的解藥,只要服下,你的情況便可得到好轉(zhuǎn)。”
說罷,他笑吟吟地將丹藥遞到黃洛瑤跟前,眼神之中掠過一抹陰冷的光芒。
“那可太好了!”
“小瑤,等你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我們就趕緊離開。”
洪叔松了口氣,連忙說道。
黃洛瑤艱難地抬起手,將剛出爐的丹藥接過。
丹藥圓潤而滾燙,陣陣熾熱的感覺不斷傳來,融化著她手臂上的寒霜。
黃洛瑤感覺好一些了,她剛要把丹藥吞服下去,一道冷喝聲卻突然自一旁傳來。
“如果你不想引發(fā)體內(nèi)寒氣紊亂,進一步惡化寒毒的勢頭,那你最好把你手里的那顆丹藥扔掉!”
只見葉寒的身影不知何時竟出現(xiàn)在了巷道旁邊的高墻之上。
他身輕如燕,一個踱步,便輕盈地落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
見到葉寒,洪叔頓時快步上前,將黃洛瑤擋在身后,滿臉警惕之色,怒喝道:“你是怎么混進來的?”
“你們郡府的武者訓練有素,殺氣十足……但觀察力還是弱了些。”
葉寒指了指不遠處那些兀自鎮(zhèn)守在各處路口的郡府護衛(wèi),隨口道:“我如果真要動手,可以無聲無息地把他們都殺了,沒人能察覺到我的蹤跡!”
“你……”洪叔臉色微變,眼中怒火洶涌。
“所以,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是來幫你們的。”葉寒淡淡地說道。
“幫我們?”
“小子,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我煉制的丹藥評頭論足?”
一旁的黃文冷笑一聲,輕蔑的眼神肆意地上下打量著葉寒:“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是想讓郡主大人把我辛苦煉制的丹藥扔掉?”
“真是可笑!”
“你可知道,郡主大人已經(jīng)忍受了一整晚的寒毒折磨!你那番話到底是何居心?”
葉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迎著洪叔冷厲的目光,來到黃洛瑤跟前。
“氣脈虛浮,寒霜覆體,這確實是寒毒發(fā)作的征兆。”
“但我先前若是沒看錯,你的丹藥里分明加入了一味寒靈草,以及一株玄霜花?”
葉寒冷聲道:“若我沒記錯,寒毒的解藥里,從來就不包含這兩種藥材。”
“相反,一旦服下它們,只會促使寒毒的癥狀爆發(fā),導致中毒者的五臟六腑都被寒霜覆蓋,當場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