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聞言,無奈搖了搖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楚,有些時候不能只看過去,而要看現在。”
楚詔離低聲呢喃:“看現在嗎?”
摩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將空間獨自留給楚詔離,讓他好好想想。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楚詔離腳下布滿了煙頭。
摩根問了下傭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在秋千處找到了正在玩秋千的徐冰煙,徐冰煙坐在秋千上蕩來蕩去,漂亮的臉上滿是迷惑的神情。
她想不明白。
“徐小姐在想什么呢?”
摩根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徐冰煙嚇了一跳,差點兒從秋千上摔下來,好在她手上有傷,并沒有把秋千蕩多高,拉住繩索穩住了身下的秋千。
她扭頭看去,就看到摩根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摩根醫生,你怎么在這里?”徐冰煙疑惑問道。
“來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嗎?”
徐冰煙站起身來看著摩根。
摩根離近了,徐冰煙從他身上嗅到了屬于楚詔離身上那股淡淡的松香味以及淡淡的煙味,她皺了皺眉。
“是有事。”
“嗯?”徐冰煙等著后文。
“你可知楚家里的情況?”摩根認真地看著徐冰煙,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大概知道有一些。”徐冰煙滿臉疑惑,不明白摩根跟她說這個做什么。
摩根輕笑了一聲,看來楚詔離還沒那么沒用,他還以為徐冰煙什么都不知道呢。
若是摩根知道楚詔離家里的情況是明叔告知的,可能他就笑不出來了。
“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楚待你不一樣。”
徐冰煙怔怔地看了一眼摩根,驀地冷笑道:“是不一樣,畢竟我可是他的小情人。”
摩根臉色變了變,他沒想到劇情會往這邊發展啊。
他很確信徐冰煙對楚詔離肯定是不一樣的,但眼下怎么看起來好像有不對。
“摩根醫生,很抱歉,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徐冰煙不想再繼續談下去,找了個話題拒絕。
楚詔離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過了,就算對她不一樣,那也只是暫時的。
她并不想要任何人來影響她的想法,楚詔離不是她能夠依靠的,她不能對他有感情,她只是他的情人,她能做的就是借著楚詔離往上爬,爬到最后離開的時候,能夠獨當一面。
“對不起,摩根醫生。”徐冰煙轉身就要離開。
“你在害怕。”摩根用法語說道。
徐冰煙身子僵在了原地,隨后繼續往前走,摩根追了上來,他迫不及待道:“我就知道你聽得懂法語。”
第一天接機時,他可能沒發現,但他多次看到徐冰煙在醫院里跟護士交談,而且身邊當時并沒有翻譯員。
“那天的話你聽到了吧?剛剛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摩根將徐冰煙攔下,他眼神深邃地望著她,似要看進她的心里,“你在害怕,你在克制,你是個膽小鬼。”
徐冰煙面色冰冷,第一次對這個敬重的摩根醫生,沒了好臉色,“摩根醫生,你逾越了。”
話說,越過摩根加快腳步離開。
摩根看著她略顯慌張的表情,臉上浮現了一些笑容,他輕聲道:“若是一直無人提及,你就會一直躲下去,但現在你要開始正視你自己的內心了。”
這句話,徐冰煙聽不見,但他知道終有一天徐冰煙會開始正視自己這段感情。
“楚,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摩根嘆了口氣,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他怎么有這么多操不完的心呢。
徐冰煙回到別墅,并沒有看到楚詔離的身影,她的心思沉重,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氣息,其他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沒有靠近。
楚詔離從外面回來,冰冷的氣息裹脅著濃濃的煙味,他剛靠近徐冰煙,就看到徐冰煙往旁邊躲了躲,他的眸子微微一暗,嘴角下撇。
看來,他的小情人有性子了。
回到路上,一行三人沒有人開口說話,摩根好似沒有受到影響,在車上不停地放著情歌。
徐冰煙靠在窗戶假寐,楚詔離則是一直盯著手機處理事情。
很快就回到了他們居住的別墅。
明叔看到他們回來,感知到徐冰煙跟楚詔離兩人身上的疏離,眨了眨眼,看向摩根,摩根轉頭看向別處,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明叔走上前:“妙妙已經睡了。”
聽到女兒,徐冰煙臉上冷硬的神情略微柔和了一些,“謝謝你啊,明叔。”
隨后便上樓回房間去了,只是經過秦姝房間里,她停下了腳步,正好跟秦姝往外偷看的一只眼睛對視。
秦姝嚇得猛地將門關上,心跳不停地加速,她明明都已經這么小心了,怎么還是被發現了。
徐冰煙走到門邊,敲了敲門,“秦小姐,我知道你聽得見。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不要碰我女兒。”
這是來自一個母親最后的警告,怎么對付她都可以,但是一旦涉及孩子,那么她只有殊死一搏,帶著對方一起下地獄。
說完,徐冰煙便回了自己房間,簡單地收拾了下自己,便回了床上。
只是她裹著被子,怎么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而楚詔離也沒睡著,他站在窗臺處,一支煙接著一根不停地抽,哪怕整個房間煙霧繚繞,都沒停。
突然房間的門被敲響。
楚詔離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沒出聲。
幾分鐘后,他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擰開,站在門口的是秦姝,秦姝心驚膽戰地看著不遠處的楚詔離。
“詔離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她慌里慌張的不行,害怕今天做的手腳被楚詔離給發現了。
“怕什么?”楚詔離將煙頭按進煙灰缸里,才冷聲問道。
“沒,沒怕。”秦姝強忍著內心的害怕。
煙霧繚繞中,楚詔離的臉晦暗不明,根本看不清楚,只見他輕啟薄唇,“過來。”
聲音冰冷,如同墜入冰窖。
秦姝身子抖了抖,但還是緩緩邁開步子朝著楚詔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