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任煜已經命令了僅存的十個手下去找凌天。
可第五層和第四層都找遍了。
都沒有找到人！
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任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哪怕知道凌天實力超然，他這次任務很可能會失敗的時候。
他都沒有這么害怕。
畢竟，就算他失敗了，也還有其他人。
充其量只是大人那邊交代不過去。
不過看在他兢兢業業、忠心耿耿這么多年的份上，大人肯定不會太為難他。
除非他沒有通知他人。
導致這次的任務徹底失敗。
那誰都救不了他。
“再找！”
“找不到人，也就沒必要留著你們了！”
任煜紅著眼睛再次下令。
沒有人敢反抗。
十個手下散布出去，一半人搜尋第四層，另一半搜尋第五層。
又將這兩層翻了個遍。
就差把地板都掀開了。
可還是沒找到凌天。
這時候，任年發來了通訊。
“我親愛的弟弟，你就是這么辦事的？”
“第三層徹底關閉。”
“里面的人出不來，我們也進不去。”
“你不會是想，讓他們全都死在第三層吧？”
上面那幾位大人交代的可是，每層留下一半的人。
真要全都死在了第三層。
那計劃可就失敗了。
任年很樂意看到任煜被懲罰，但他也幸免不了。
“那些人不重要……”
深吸了口氣，任煜勸說自己不要跟任年計較。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凌天。
他沉聲道。
“情況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只因為一個叫凌天的武者。”
“只有解決了他，才能夠回到正軌。”
“但現在……他消失了！”
“我已經叫人仔細搜尋了兩遍，都沒有找到人！”
“找不到他，計劃就隨時可能會失敗！”
任年皺了皺眉。
他倒是沒有懷疑任煜的話。
畢竟任煜都求他幫忙了，現在卻還撒謊，這沒有意義。
“凌天？”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不過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
任年只當是無意中聽到過，應該不重要。
他沉思片刻道。
“他是何時消失的，消失前在做什么？你仔仔細細跟我說一遍。”
在任家兩兄弟在找他的時候。
凌天已經摸清楚了這個空間的規律。
空間并非無限的。
這是一個長寬都大約為百米的正方形。
高……
只有兩米。
舉起手就能夠摸到頂。
之所以走不到頭，是因為每次接近盡頭的時候。
他的感官就會被轉變。
不知不覺間，把背后當成了前面。
凌天之所以能夠發現。
其實也是巧合。
試了幾次，都無法找到邊界，他干脆原地修煉起來。
以他現在的積累，完全足以突破合一境。
但只要還沒到達極限。
誰又會嫌真氣多？
修煉了兩天之后，凌天再次出發，準備探索整個空間。
但走著走著，就碰到了一堆灰燼。
這地方什么都沒有。
不可能出現灰燼。
他抓起來研究了一下，發現竟是廢掉的晶石。
這就有意思了。
既然什么都沒有，哪里來的晶石粉末？
這些廢掉的晶石粉末，會不會就是他先前所用掉晶石留下的？
懷揣著這個想法，凌天再次往前走去。
默默地計算著每次遇到灰燼的距離。
很快便確定了。
前一次所走的距離，大概是一百五十米。
后一次則是五十米。
加起來，便是兩百米。
他試了幾十次，這個規律都沒有變化。
那也就是說……
這個空間的范圍是一百五加五十，再除以二？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
凌天又換了個方向，橫向探索。
結果大同小異。
一次一百一十米，一次九十米。
相差不多。
但足以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一個長寬只有一百米的空間。
又如何能讓他產生怎么也走不到盡頭的錯覺？
“不是困陣，也不是迷陣……”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幻陣！
困陣是將人困在其中，怎么都無法離開。
迷陣則是讓人迷失方向。
但他沒有迷失方向。
只是每一次，在接觸到邊界的時候，就會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轉變方向。
這正是幻陣的特點！
讓人誤以為，一直在往前走。
實則早就已經轉向了！
如何破解陣法，凌天比誰都清楚。
要么，破壞掉陣眼。
要么，破壞掉所有陣腳。
這兩種方式，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都沒用。
陣法是和試練塔融為一體的。
除非他能擺脫幻陣的影響，才能找到真正的陣眼和陣腳。
那么……
“就只剩下一種辦法了。”
凌天嘆了口氣。
他是真不想暴露全部的實力。
據吳吉祥所說，任煜掌握了所有人的動向。
一旦他暴露實力，任煜豈不是也就知道了？
但目前來看。
似乎也沒第二個選擇。
碧血劍緊握手中，凌天緩緩抬手。
強大的氣息覆蓋了整個空間。
給人的感覺，像是這個空間變為了劍鞘。
其內，裝著一柄殺意凜然的劍。
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錚——一聲脆響。
凌天正要一劍斬下。
磅礴的劍意已經開始肆虐，所見之處出現一道道劍痕。
便在這時。
一個突兀又焦急的聲音響起。
“小子，住手！”
“你要毀了這里不成？”
凌天自然不會停手。
既然是幻陣，出現任何聲音都不奇怪。
他現在要做的。
只是毀掉這個幻陣！
劍意越發洶涌。
方圓百米的空間被劍意充斥，眼看著整個空間就要被毀掉。
那個聲音急得罵娘。
“臭小子，才幾個月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
“嗯？”
凌天不由一怔。
劍意陡然停住。
“劍神……王留白？”
熟悉的聲音，終究還是喚起了凌天的記憶。
他謹慎地開口詢問。
那聲音仿佛松了口氣，隨后又沒好氣道。
“小王八蛋，你差點毀了王……那老東西的傳承也就罷了。”
“現在還想毀了老夫的傳承？”
不過幾句話而已，卻讓凌天瞬間抓住了關鍵所在。
“你的傳承？”
“你不是劍神王留白？”
“我……”那人咳了兩聲，大概也是沒想到凌天會如此敏銳。
但事到如今。
繼續瞞著似乎也沒必要了。
干脆承認道。
“沒錯，我不是王留白。”
“你可以叫我……”
“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