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交談了一會兒,就把逃跑路線擬定下來了。
老者也聽得差不多了。
之前整個白骨塔都在震動,他們身在其中,自然能感覺到。
現在關押他們的結界消失了,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抓他們來的男人已經死了。
那個男人雖然看起來貴氣,但是好像端茶送水的活兒都是自己干的。
要么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們被關押在這里,要么就是這個男人就是孤身一人。
如果是后者,那就好辦多了。
只要能離開牢籠,他們就能順利離開。
若是前者,也沒關系。
現在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外面肯定一團亂。
他們完全可以趁亂逃走。
兩個人商量得很好,卻聽得唯一沒有出聲的老者冷哼一聲:真是兩個蠢貨。
看管他們的結界消失了又怎么樣?
他們在里面,誰都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況。
那個男人早就知道他們是異世界來人,從他們嘴里一直在試圖撬出更多異世界的消息。
只可惜,這么多年了,老者自己反正是什么都沒說。
那兩個人就不一定了。
不過老者可以判斷,這個世界的人還是“盲者”。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那個男人也是在抓住他們之后,才知曉了這件事。
所以,現在所謂的動亂,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男人給他們下了個套子。
那個年輕人有可以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男人或許想要的就是這個。
不過老者沒打算提醒。
剛才他聽年輕人說了,他是從一個叫無憂境的地方來的。
老者敢肯定,中年人絕對不是無憂境的人,自己也不是。
如果抓他們來的男人現在是要欲擒故縱,借助青年來打開去往另一個世界的門,那也不關他的事。
他不打算參與,甚至雙手結印,一道暗藍色的光芒在指尖亮起。
隨著他起印記,他面前的空氣里居然莫名出現了一張符紙,似乎是幻化而來的。
他快速在符紙上寫下什么,隨著他寫完,符紙消散,他整個人也隱匿在原地。
只等那兩個人離開,他再隨后跟上。
無論他們做什么,他只需要躲在暗處就行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按理說是該這樣的。
可是,他的身形才剛隱匿,那年輕人的聲音就從隔壁傳來,興奮異常:
“這位大爺,那你呢?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你放心好了,這位大叔身強體壯的,肯定能帶咱們安全離開的!”
“你也是無憂境的人吧?放心,我們可以一起回家了!”
青年一句話,讓老者和藍眼中年同時愣住了。
他看得見他們!
按理說,青年所在的牢房是最邊緣的。
藍眼青年和老者一樣,都待在屋里的床上。
哪怕青年撲到了門邊,也不可能看到他的樣子。
更別提老者本人了,他在青年的隔壁,他們兩個根本不可能見面。
老者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面前的墻壁。
墻壁的另一邊就是那名青年。
難道說……
他眼里的這面墻根本不存在?
藍眼中年比他要驚訝得多。
不止驚訝青年可以看到自己,還驚訝于這里還有第三個人。
“哼!”
隨著藍眼中年冷哼一聲,走廊外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有鐵鏈破碎。
中年人走路的步伐好像一頭黑熊挪動,每一步都引得地面震動。
“原來這里還有其他人?!?/p>
中年第一個走向了老者的屋子,透過柵欄冷冷地看向了床上。
明明那里沒有人,他卻對著那個地方道:“老人家,看來你也是階下囚了?!?/p>
“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都這個時候了,沒必要藏著掖著了吧?”
“你想做那的黃雀,也得等我們真能逃出去再說!”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老者也只得無奈現身。
他一露面,藍眼中年就認出來,他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老者自然也看出來了。
不過兩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想要從這里逃走,當然需要一個活靶子吸引火力。
那個聒噪的年輕人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一老一中只是對視一眼,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兩個人不動聲色,同時看向了隔壁。
藍眼中年劈手打開了老者房門的鎖鏈,老者輕嘆一聲,走了出來。
“唉,你們都是些年輕人。老朽年事已高,又在這兒關了不知多少年,本想撿個便宜……”
“現在的年輕人啊,確實越來越不好騙了?!?/p>
老者無奈地笑著,推開門走出來,和藍眼中年人眼神一交換,嘴上還說著:“你這個年輕人也是,火氣何必那么大呢?你們都是有能力的人,讓我這個老家伙占個便宜怎么了?”
“呵呵,占便宜?老人家,你說得倒是容易?!?/p>
“你口中一句占便宜,弄不好就要我們倆用命來填?!?/p>
“你說,我能沒有火氣么?”
老人似乎很無奈,又有點害怕藍眼中年:“好好好,你們年輕氣盛,我不同你計較……”
言罷,他的注意力挪到了旁邊的牢房上。
“這位小兄弟,你來評評理。咱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本就該互相幫忙、尊老愛幼……你說是不是?”
老者的視線轉移的同時,藍眼中年也看向了隔壁。
他們說話有一會兒了,本來極為聒噪的青年,這么半天卻什么話都沒說。
兩個人都從牢房里走出來了,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能看到隔壁青年的樣子了。
可是沒有。
隔壁的牢房門口沒有任何人,青年也沒有出現。
他們兩個人直接走到了牢房門口。
透過柵欄,房間里一覽無遺,卻沒有任何人。
老者和藍眼中年頓時覺得不對勁。
剛要回頭,就感覺好像有一顆腦袋落到了他們二人的身位中間,發出了一聲讓人渾身發寒的笑聲:
“嘻嘻……”
兩個人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
就見他們二人中間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黑袍包裹了全身。
帽子下面,只有一口森白的牙齒露出來,正對著他們露出笑容。
“二位,你們可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