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少:你什么意思?我花我家錢,你眼紅?
網友a:天吶!陸家三少爺竟然破防了?
陸三少:立刻馬上發微博道歉!
說他敗家他認了,憑什么敢說豆芽菜的?
想到剛回來時瘦瘦小小的奶團子,和現在懂事到他都心疼的模樣,陸祈鳴恨不得能順著網線爬過去把人揍一頓。
網友a:我說的是事實,陸三少你別那么囂張!
囂張?
他要是囂張的話現在就找人干他丫的去了!
陸祈鳴氣得扣字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屏幕的另一邊,開著小號故意去推動言論發酵的齊遠峰得意地看著對面一條接一條的消息。
呵~
這陸祈鳴果然還是個傻子。
最近這段時間拼命在戒違禁品的齊遠峰受盡了痛苦。
一開始他還懷疑陸祈鳴是不是察覺到他的目的了所以才設計讓他喝了那杯下了藥的西瓜汁。
可現在看來,他沒這個腦子。
看著對面因為受他言論刺激而逐漸口不擇言的話,齊遠峰心里萬分愉悅。
“對面是誰!等他查到就跟他拼了!”
陸祈鳴罵得人都上了頭時,一個來電突然打斷了他的激動。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陌生號碼,他覺得礙眼極了。
“誰!沒看見——”
“安奈?!?/p>
毫無情緒的話在陸祈鳴罵出聲時堵住了他。
安奈?
“陸先生,你即將成為一個公眾人物,請注意你的言行?!?/p>
陸氏集團熱搜一掛出來安奈就已經在盯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經紀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有人買了水軍在推動言論。
這件也不是娛樂圈里要明星本人出面辟謠或者處理的大事。
等熱度下去了就沒影響了。
誰知道關注了半天后,發現剛跟自己簽下合約還沒正式上工的陸祈鳴跳了出來。
還有一種要跟水軍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
翻看著囂張到下一秒就要沖過去打人的讓言論,安奈直接一通電話打到了陸祈鳴手機上。
不過聽對面的語氣,大概率在他那自己還是個陌生號碼。
“公眾人物?我會怕?”陸祈鳴冷哼。
他的名聲早在各種各樣紈绔的新聞熱搜里掉沒了。
今天他素質都不要了!
敢罵他的豆芽菜,絕對要連對方戶口本上的一塊帶著!
“對啊,你陸三少不怕,不就是背著紈绔的名聲嘛!”
“別陰陽怪氣的,你管不著!”
正準備把電話掛掉的那一瞬間,對面傳來漠然的聲音:“那麻煩陸先生明天來公司一趟,賠一下違約金?!?/p>
不知為何,陸祈鳴聽見聽筒對面的語氣夾雜了一絲慍怒。
“如果你只會用這樣的方式保護你想保護的人,那也根本不怪別人嘲笑你。”
嘟嘟嘟——
不等陸祈鳴說話,對面就傳來了斷線的聲音。
“切!神經病......”
愣神了好一會,他才吐出這么一句。
只是點在屏幕上的手也徹底頓住。
無端的,像是從頭到腳被澆上了冷水。
這樣的方式......
不行嗎?
-
夜幕籠罩著大地時,城市里霓虹璀璨分不清晝夜。
而村落里,若是沒有燈光依照,就早黑得不見五指。
“大伯,悠悠去去就回來嗷~”
等簡易床鋪上的男人閉上眼,陸悠悠才小聲在他耳邊說了這么一句。
隨后悄悄地越過床,挪著屁股往下試探。
黑暗中,咚地一聲。
陸悠悠爬起來揉了揉摔痛的屁墩,小臉皺巴巴的。
這下悠悠知道當鬼的好處啦!
能飄!
等屁股上的痛感消失。
她踮起腳偷摸地出了房間。
只是小姑娘沒發現在她溜出門時,床上的男人也翻身坐了起來。
“小沅哥哥~”
夜深的薄霧中,陸悠悠倏地一下探出小腦袋。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靳沅有些好奇。
兩人約在坑旁見,可是還沒到昨天約好的時間,靳沅也只是隨意在四處瞎逛。
“悠悠會算呀~”
小姑娘特意穿了一身短褲短袖,她說:“靳沅哥哥,我們下去叭!”
靳沅哥哥說這里面的尸骸因為年代過于久遠,所以基本上都沒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了。
現在想搞清楚事情來龍去脈也就只能找到靳沅的骸骨。
因為他記得,他被推到坑里時,身上還帶著爹娘留給他的東西。
坑洞很高。
對于一個三歲的小短腿來說甚至是深不見底。
陸悠悠有些犯難。
當鬼的時候悠悠可以飄來飄去,可是現在——
“你跟我來?!?/p>
靳沅見她站在坑旁苦著臉,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那是他閑來無事的時候發現的。
陸悠悠亦步亦趨跟在靳沅后面,下了兩個坡后,忽然發現地勢也像是坍塌下去似的忽然平整了。
“這里可以下去?!?/p>
順著靳沅指引的那條泥道往下滑。
小姑娘腳下突然變成了白骨森森,在涼如水似的月光下更顯孤寂。
坑洞里根本無法下腳。
哪怕陸悠悠的腳很小,也依舊會時不時踩到尸骸。
咯吱一下,嘎嘣脆。
“對不起呀!”
小姑娘收回腳丫子趕忙道歉。
“他們都不在了?!?/p>
看著地上的尸骸,靳沅聲音莫名悲涼。
這些骸骨陪伴了他好久。
屬于主人的魂魄也都逐漸消失。
“這是他們在人間的遺物,要保護好,帶他們找到親人的?!?/p>
陸悠悠邊嘀嘀咕咕說著抱歉,邊掐著手指頭往前走。
“到了!”
最后,她停在了最中間的地方。
可是放眼望去,除了白骨還是白骨,并沒有什么不同的。
衣物腐爛化為塵埃,甚至分不清誰是誰。
陸悠悠原地蹲下。
小心撿起骨頭一點點往旁邊放。
身穿白裙的小娃娃半夜蹲在萬人坑里殮骨,嘴里還虔誠地念著祝福的詞。
這樣的場景可愛又透著詭異。
沒一會,陸悠悠就累得額頭出了一層細汗。
到了!
馬上就能挖到了!
“是這個!”
陸悠悠舉起扒拉出來的一截腿骨。
她感受到了和靳沅身上一樣的氣息。
靳沅也感受到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歡快。
這就是他的骨頭嗎?
死了那么久,他還沒見過自己長什么樣呢。
可是下一秒他又有些悲傷。
他都成這樣了,爹娘也認不出他來了吧?
“喏!守著!”
悲傷來不及持續一分鐘,靳沅魂下面就又多了一截骨頭。
不止這一根!
下面還有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