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接一拳,像個連環計打得江淑同毫無反擊之力。
她這個江家的姑奶奶,在嫁入高家后,第一次沒法耀武揚威。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高巍立刻與高氏做了切割,不許聲援,不聞不問。
所以江淑同再也無法趾高氣揚的站在娘家指點江山。
姐姐江欣同知道大事不好了,兒子這次要坐牢,只得跑去高家找妹妹。
江淑同此刻終于意識到,她日防夜防都沒防住,早已經養虎為患了。
面對哭鬧的姐姐,江淑同只能陳述事實:“大姐,到現在了你還不明白嗎?是你沒有教育好阿文,給了別人可乘之機?!?/p>
江欣同是張翰文的母親,她接受不了唯一的兒子和指望,后半輩子在監獄度過的事實,厲聲質問道:“他高域算什么?!”
“這四九城的天么?”
“阿文縱使有什么錯處,也不該受到這么重的懲罰!”
“妹妹,阿文是我唯一的兒子,要是他完了,我的后半輩可怎么過??!那些野種肯定像瘋狗一樣往門里沖啊!”
“我曉得了?!苯缤妥吡私憬愫?,神色陰冷:“我倒要看看你翻不翻的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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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的臉化了妝已經不太明顯,所以早早起了床,化上濃妝,準備去公司。
“我送你過去。”
“不用?!狈酵硐恼f,“你最近有點不務正業,也起床去公司吧。”
“這地球離了誰都轉。”高域說。
方晚夏扭頭看了他一眼:“你這樣我懷疑你被整治了?!?/p>
高域坐起身,下床穿衣服。
“沒有。”
高域沒有回公司,出去辦了些事情后,就去赴約。
地點約在秦默之的私廚。
周萬里和秦默之已經到了。
服務員上好茶水之后,就退了出去。
秦默之說:“南喬已經猜到是我,來公司找我了。”
周見離要脅迫江南喬離婚,高域不僅要弄張翰文,還要收拾江淑同,所以江家必須待在水深火熱里。
幾人商量了一下應對辦法后,高域就回了高氏。
高氏的公關部都是高域的人。
所以他立即讓公關部起草了一則公告。
內容為法不容情,任何人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法律面前沒有特權也沒有特例,所有的惡都應受到法律的懲罰。
高域發布的這則公告,直接與江氏劃清了界限。
公告發布完,高巍才從秘書口中得知。
氣的將高域叫上來罵了一頓,但也沒提讓他卸任的事。
這則公告簡直是將江淑同放在火上烤。
所以立刻就叫高域回高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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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辛妍最近一直躲著高域,生怕被他發現端倪。
但是高域騰出手后,第一時間就找了她。
高辛妍怕在外面挨罵,小聲說:“二哥,你來我這吧?!?/p>
高域:“來公司找我?!?/p>
高辛妍不敢說什么,直說好。
到了公司,高辛妍立刻解釋:“二哥,我真不知道后面會弄成那樣?!?/p>
“何況,我也沒說什么。”
“房子是張翰文強行拿走了,跟我沒關系?!?/p>
“話說蒼蠅不叮沒縫的蛋,方晚夏要是行得正,張翰文可能找上她么?”
高辛妍還在輸出,高域沒吱聲,從抽屜里掏出一包煙,點燃。
“她是不是又說我壞話了?!”
“二哥,你不能什么都信她的。”
“我才是你妹妹。”
高域忽然很失落。
他從小愛護她,也教育她。
他不是沒有三觀,也不是不懂對錯。
他總覺的她還小,不懂事,可以教的會。
可是,此刻,他終于意識到,人只能做篩選。
人也許真的是無法改變的。
她就是她,不是他的妹妹。
他的那些美好愿意都只是一廂情愿。
高域捻滅了半支煙。
“你回去吧?!?/p>
人如果不能被教育,那也就不必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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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高域沒有回高宅。
下班后直接回了一品書院。
方晚夏從公司回來,就見高域靠著皮椅,望著大落地窗外的夜色,在......
抽煙?
方晚夏知道高域煙癮大,但他平時很克制,一支煙,大概只抽半支就會捻滅。
高域扭身看向她:“回來了。”
方晚夏光著腳走過去。
高域看了看她的腳丫:“秋天了,穿鞋。”
“不涼?!?/p>
夜風習習,屋里沒開空調,但也很涼快。
高域彈了彈煙,想抽,又不想她吸二手煙,打算捻滅。
方晚夏攔了一下,抽走他手指間的煙,輕坐在他腿上。
“我也想嘗嘗,這煙到底有多好抽,讓你這么欲罷不能?!?/p>
高域沒有攔她,摟著她的腰,側著頭看她慢慢的吸了一口。
“沒嘗出什么味道。”方晚夏說。
“要過一遍肺才行。”
方晚夏又輕輕吸了一口,吸進肺中,再吐出。
“還好?!彼f著又將煙嘴遞到他嘴邊,煙嘴上沾了口紅,但他張口含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方晚夏將剩下的煙在煙灰缸里捻滅。
轉身摟著高域的脖頸,跨坐在他腿上。
“今天怎么情緒不高?”
高域嘆息:“大概是對人性予以期待吧。”
高域一米八幾,方晚夏就算跪坐在他腿上,也得抬頭親他。
她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老板,要不要解一下憂?”
他唇邊泛起笑意:“何解?”
方晚夏直接去解他腰間的皮帶:“這個解法行么?”
高域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去拿套。”
方晚夏沒搭理他,直接喊電子聲控關了燈,偌大的客廳暗了下來。
他們好久沒做了。
他隨便兩下就醒了。
她衣衫盡褪,連衣裙滑落在皮椅下。
昏暗的客廳欲色濃烈。
寬大的落地窗外燈火輝煌。
立交橋上的車輛如游龍般,快速的駛上立交橋的高處,起起落落,蜿蜒曲折,不休不止。
但他還是覺得不夠盡興。
將她壓在桌案上。
風急雨驟。
這是一個好眠的夜晚。
她的恐懼和后怕,他的失望都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放。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
最難過的那一刻過去,第二天就會好很多。
天亮了。
方晚夏躺在床上,看男人穿上襯衫,西褲,然后是皮帶,領帶。
“今晚不回來吃了?!备哂蚪淮?/p>
“去哪?”方晚夏問。
“回高宅?!备哂蚧氐?。
“那你小心點,你那個后媽多半不會給你好果子吃?!狈酵硐闹浪莻€后媽,江家的姑奶奶是個笑里藏刀的高手,俗稱笑面虎。
“你爹回去么?”
“不清楚?!备哂蛘f。
“你整這么大陣仗,你爹大概率也不會放過你。”
高域正了正領帶:“昨天已經罵過了?!?/p>
“然后依舊一意孤行對么?”
高域看向她:“對,誰也攔不住?!?/p>
方晚夏高興了,她不是圣母,所以立刻掀被下床,撲到高域身上:“高域,你是我的英雄!”
高域摸了摸她的頭:“你也起吧,我早晨有會,先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