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云杉抬眼朝伊琮發問道，但因為口鼻被捂住，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伊琮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她兩瓣柔軟的唇瓣摩擦著他掌心肉的紋路，吐字帶著熱熱的氣息全都送到他的肌膚上，輕微的開合動作像在他手心啄吻。
伊琮立刻像被燙到一般收回手，垂在一側，下意識地用指頭摩挲著剛被觸碰的位置，回味一般的動作。
云杉底氣不足，有些心虛地讓眼睛保持平視，正好落在伊琮的胸前。
他已經換下了特遣隊長的輕甲，穿上一件日常的襯衫，輕薄的襯衫將他飽滿的胸肌輪廓完全凸顯出來，近距離下幾乎要貼上云杉的臉。
云杉只覺得一陣耳熱，只好又將視線向上挪動。
但伊琮不拘小節，領口的兩顆扣子都沒系，他的鎖骨線條清晰，展現出利落的骨骼輪廓，再往下就是若隱若現的胸肌中縫。
云杉只好將視線落在他鎖骨的中心。
伊琮一只手撐在她頭側，牢牢地將她逃跑的路線封死，云杉清晰地明白二人的體能差距，一旦伊琮表現出想要傷害她的意圖，她會先盡量穩住對方，拖延時間，等到牧洛發現不對勁一定會主動尋找她的。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嗎？”
云杉這才抬眸，看向伊琮的眼睛。
他琥珀色的眼眸中似乎含了怒氣，但不多，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云杉，執著地想要看透她眼底的所有情緒。
“這雙你親自治好的眼睛，令你感到厭惡嗎？還是恐懼？亦或者根本無所謂。”
云杉有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伊琮現在想讓她看，那她就看吧，于是她也直直地和伊琮對視。
“我只是，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你。”
她坦言道。
伊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跑到云杉家里，自從從實驗室重獲自由后他和云杉見過兩次，每一次都幾乎讓他抓狂。
關于云杉的一切在他頭腦中掀起波濤，她身上的味道，她指尖的溫度，她脖頸的脈動，她見到他復明后的欣喜，她露出手臂繃帶時的坦然......
他如論如何也找不到宣泄口，直到他今晚意味不明地接近云杉，將她壓在這里向她質問時，他明白了。
伊琮不甘心。
憑什么他心內焦灼，而云杉看上去還是一副云淡風輕對他毫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全然不記得和他發生過的一切。
他的心臟上纏繞著透明的蛛絲，另一頭在云杉手中。
云杉收緊蛛絲他會緊繃，但松開又會失去方向。
他要云杉看見他、回應他。
“不知道怎么面對我？所以就要當不認識我嗎？”
伊琮不怒反笑。
“等等，先裝作不認識的人好像是你吧？”
說到這個云杉可有理了，程懷當時介紹時她還沒想好怎么說，伊琮直截了當表示不認識她。
“那不是你當時一副不想看見我的樣子。”
伊琮想到云杉視線躲閃的樣子就氣憤，他清楚地記得，云杉在實驗倉里怎么著來著。
明明之前因為快把他搞死了不敢見他，某一天又突然像良心發現一眼，每天去實驗倉轉悠一圈，比上班打卡還要準時，把他當做私人圈養寵物一樣，后來又說丟就丟。
“那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對我懷恨在心，我當然能躲就躲啊。”
兩人之間原本緊張的氛圍消失了，竟然有點在拌嘴的意思。
伊琮聽到這話后愣了一下，沒想到云杉這么直言不諱，他慢慢俯下身軀更加靠近云杉，嘴角勾起的笑容含著幾分邪氣。
“噢～原來你害怕這個呀，你猜對了，我就是來報復你的。”
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一股天然的壓迫感。
云杉心頭忽然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伊琮不會是，因為先前遭受原女主的折磨，又經過后來她的照顧，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對她產生了一些特殊的感情吧。
“你準備怎么做？你說吧，合理的補償，我會接受的。”
看見伊琮這種態度，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云杉也放松了下來。
但拉近距離后的伊琮似乎心不在焉，他看著云杉的脖頸，舌頭似乎還能感受到當時在黑暗中舔舐的觸感，微涼的，滑膩的，像一塊可口的果凍。
他努力將視線撇開，又不可控制地落在云杉的唇上，不知是因為干燥還是緊張，她剛剛舔了好幾次嘴唇。
伊琮這時竟神游天外地在想，如果趁她舔嘴唇的時候恰好捂住，是不是能碰到她紅紅的舌頭。
他的身體燥熱起來，像未改良版的發情期抑制劑副作用。
“你聽見了嗎？”
云杉見伊琮沒反應，伸手戳了戳他肌肉堅實的手臂，他這才回過神。
“嗯，聽到了。”
伊琮定定地看著她，忽然冒出一句令云杉大跌眼鏡的話。
“云杉，我要繼續當你的實驗體。”
“但是，我只會替你試正經的玩意兒。”
“如果你繼續進行那些害人的實驗，制作出跟之前那樣亂七八糟的藥劑，我會......”
“親手扭斷你的脖子。”
對，沒錯，他要監督云杉，阻止她去禍害別的雄性。
他琥珀色的眼神中透露出熾熱，竟然就這樣膽大包天地威脅一個雌性的性命，又伸出手虛虛握住云杉的脖頸，輕微收緊后立刻感受到云杉跳動的脈搏。
“你該走了。”
云杉皺眉，現在已經完全不害怕他所謂的威脅，毫不留情地用力拍開他的手。
“是該走了，你再不回去，估計你的親親管家要出來把我挫骨揚灰了。”
伊琮手上落了巴掌也不惱，甚至悄悄蜷縮了一下手指。
“那，需要的時候聯系我，我會乖乖當你的實驗體的。”
他推開，身影快速消失在暗處。
伊琮很興奮，他對云杉充滿著好奇，突然有些后悔當初就那樣離開了實驗室。
如果他不走，云杉會繼續照顧他直到痊愈，然后看著他掙脫束縛的樣子害怕地發抖嗎，還是會撕下偽裝的假面，再次用更加殘忍的實驗將他剖開。
他想回到云杉身邊，仔仔細細地觀察她的每個反應，將最真實的云杉給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