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泰倒也是一點不慫。
“那就試試吧。”
姜泰朝著那群人晃了晃手。
然而這次卻沒有等到李貞出手的機會。
沈儀見李貞已經裝得差不多了,持棍站在身前。
須臾之間,那十來個人已經在地上打滾。
沈儀笑了笑,“三皇子還是先試試我的身手吧。”
沈儀既不是誰的下屬,也不是誰的臣子,大靖于他而言,同周邊諸多國家一樣,都只是一個統治者集權的世界而已,與他無關。
所以也完全不把面前這個皇子放在眼里,連殿下都懶得稱呼一聲。
姜泰這下子感覺自己的面子受到了嚴重挑戰。
朝著身邊那兩個最后的隨從耳語了幾句,隨從轉身去辦救兵。
按大靖律,禁軍,金麟衛他肯定是調不動的,哪怕是十六衛,也不可以大規模調動,但以護衛皇子的名義,從十六衛中調個百十來人還是可以的,任何一位將領都會買這個賬。
一切吩咐完畢,姜泰背負著雙手,神閑氣定。
“我倒要看看,在這京都之中,到底誰說了算,這天下到底姓什么。”
雙方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
這時莊黎突然起身,在李貞耳邊低聲道,“這兩人是被人殺死的,一刀斃命,并且刀口和盧大人脖子上的刀口很像。”
“搖人。”
李貞聽莊黎這么一說,開始激動起來。
“好。”莊黎從袖袋中掏出一根小巧玲瓏的信號煙花,準備來一支穿云箭。
李貞卻突然伸手攔住。
“還是用我的吧,我還沒見過樞密使的煙花長什么樣,應該比你的好看。”
李貞從袖袋中掏出一根同樣小巧玲瓏的煙花。
隨著繩索拉動,煙花內的火石被激發,一團紫色火焰迸發而出,隨后在半空中炸出一個獨特的紫色團鳳紋樣。
這個圖案是被寫進大靖律的,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不得在仿制和使用這個紋樣。
隨著煙花升空,沒過多久,李貞身邊陸陸續續圍起一堆人,而且還有人陸續趕來。
這些人有的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穿著樞密司的職業裝,其中的一些,一看就是游走在京都里的便衣。
不到一刻鐘,已經有一百多人,而且人還在陸陸續續趕來,這讓李貞有些吃驚。
“怎么來了這么多人?”李貞朝著莊黎問道。
莊黎解釋道,“樞密司一共有三種信號煙花,分別是樞密使,六院院長,各院副職,包括主事,指揮使,繡衣使。三種煙花分別為紫色團鳳,紅色團鳳,藍色團鳳。按照樞密司的規定,藍色煙花出,千步之內的樞密司主事以下人員需要趕到,見紅色煙花,凡事見煙花者,院長之下需要趕到,見紫色煙花,凡是看見煙花者都要趕到,包括樞密使。”
“我靠,你怎么不早說,這也太夸張了,這一會兒不得上兩三百人啊。”
“保守估計五百人。”莊黎笑了笑,“沒事,大人沒見過樞密司的煙花,見一下也挺好,以后好支援他們,就當讓他們鍛煉鍛煉。”
人越來越多,每來一個,都看著李貞腰間的腰牌恭恭敬敬鞠躬,介紹著自己的身份。
姜泰搖的人還沒趕到,李貞這里已經有兩三百人,占滿街道兩側。
這讓姜泰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了樞密司的壓迫感。
姜泰又朝旁邊拉過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隨從,又耳語了幾句。
應該是見到李貞的人太多,打算多搖一些來壯聲勢。
李貞現在倒也懶得管姜泰的想法。
他搖這些人來,也不是為了和姜泰置氣,而是為了查案。
既然這具焦尸是被人殺死的,那么就說明這場火災是蓄意而為,有可能這位殺手還在城內。
李貞舉起腰牌,“各位迅速回歸本職,然后傳令樞密司各院人員,密切關注一切可疑人員,同時讓把守各個城門,凡察覺習武者,暫時不允許出城。”
李貞又轉頭看著莊黎,“你看看這人群里有沒有你們繡衣院的人,帶上幾個,好好翻一翻廢墟,火災不會無緣無故,我看不單單是為了焚尸滅跡那么簡單。”
“是。”
莊黎走向兩側的人群,開始點兵點將。
這邊正準備開始翻找廢墟,姜泰搖的人終于到了。
足足三百騎。
“保護殿下!”為首的將領高喊一聲。
三百騎整整齊齊站在姜泰兩側。
李貞一點不慫,走到將領面前,“你是誰,屬于哪一衛?”
“東山大營參將杜良臣,你樞密司無權干涉。”
主將氣勢洶洶,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李貞笑了笑,“調動軍營,殿下就不怕回宮被陛下打屁股嗎?”
“父皇怎么處罰我,用不這你管,現在這里由本王接管,你們的人統統離開。”
李貞退到宋圭身旁,“宋大人,大靖律有規定,樞密司和京兆府得聽皇子的嗎?”
“當然沒有。”宋圭回道。
李貞看向姜泰,“京都之事,本就該京兆府管,如今此案又涉及宣和門刺殺案,我樞密司介入也是理所應當,殿下想讓我們走,也行,拿上諭出來!”
姜泰本就處于理虧的一方,自然拿不出上諭,只好硬來。
畢竟剛剛隨著李貞的吩咐,樞密司的人走了大部分,現在只有三四十人。
三百對三十,優勢在姜泰。
“你們不愿意自己走,那本王只能換個方式請你們走了。”
姜泰惡狠狠看著眾人,“打出去!”
“是。”杜良臣領命,揮手領著騎兵向前沖了過來。
李貞卻立在原地巍然不動。
這些騎兵再厲害,也只不過比普通人強些,別說旁邊還有個沈儀和白芷,就他自己,一拳也能把杜良臣打下馬來。
當然,有沈儀在,完全用不著李貞出手。
騎兵還距離李貞五六步,沈儀提著鐵棍一個飛躍,幾人瞬間人仰馬翻。
李貞嚴肅道,“樞密司直奉圣命,皇親不必,誰再敢沖撞,案刺殺論,諸位可直接搏殺。”
此話一出,騎兵面面相覷,雖然是聽從領導的命令才來到這里,出了事也與他們關系不大,但畢竟是違規之事,壯壯聲勢還行,如今還要玩命,自然不樂意。
擱戰場上死,好歹能得個撫恤,在這里死,那可就是白死。
姜泰也急了,開始放下臉來,“李貞,你這是存心要與本王為敵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