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等人進城的動靜確實夠大,在碰到守城門的守衛(wèi)時,他直接亮出了屬于鎮(zhèn)北王府的身份令牌。
城門的守衛(wèi)連攔都不敢攔。
這座城屬于西河郡的管理范圍,并不屬于五郡。
所以這座城里的百姓對于鎮(zhèn)北王府是沒有那么多的敬畏的。
在這么多年朝廷刻意的輿論控制之下,其他地方的百姓對鎮(zhèn)北王府更多的是憎惡。
將鎮(zhèn)北王府看成了禍害天下的根源所在。
甚至,鎮(zhèn)北王府的兩萬羊家軍在前線戰(zhàn)死,也沒有在天下人的心中掀起多大的波瀾。
畢竟這個時代車馬不快,一座城發(fā)生的大事,可能一輩子都傳不到另一座城。
楊峰等人進城,氣焰囂張,排著隊從城內(nèi)的主街道穿行而過,很多百姓都守在道路的兩側(cè),看著楊峰等人的模樣,同時指指點點。
“這些人是誰呀?外地來的,好囂張啊。”
“看著面生,沒見過,不會是京都來的吧。”
“一群沒見識的東西,他們穿的軍裝,是鎮(zhèn)北王府的,我之前去五郡做過生意認(rèn)識他們。”
“你這么厲害,連鎮(zhèn)北王府的人都認(rèn)識?”
“跟你們這些人講話真是愚蠢,我說我認(rèn)得這些人是鎮(zhèn)北王府的。”
…………
眾多百姓就宛如看客一般饒有興趣的,看著楊峰等人在主街道上橫行霸道。
但頂多也局限于指指點點,鎮(zhèn)北王府惡名遠(yuǎn)播,這些百姓哪怕說壞話也只能壓著聲音,生怕騎在馬背上的楊峰聽見。
楊峰的聽力不俗,其實他能聽到很多刺耳的聲音,但有些時候你改變不了所有人對你的看法。
就像是一本書一樣,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
活著,也不是為別人而活著。
楊峰只是微微一笑,帶著手底下的人馬來到了一座酒樓面前。
翻身下馬,帶著手底下的人便進入了酒樓。
“客官,您幾位?”小二立刻笑臉相迎。
看到楊峰身后跟著烏泱泱一大群人,身上還穿著如此華服,他的心中也微微一沉。
“一百零一位,今天這里我包了,清場吧!”楊峰將一袋銀子丟給了小二。
他本來是想著清靜吃個飯,可沒想到店小二卻面露難色。
“不好意思客官,我們這里沒有包場的規(guī)矩,能來這里吃飯的都是城內(nèi)有頭有臉的老爺,我總不能為了您而得罪其他的老爺吧!”店小二將銀子還給了楊峰:“您看這樣子如何,我給您安排到上方雅座,雖然您有這么多人,但還是能夠坐得下的。”
“放肆,沒聽我們王爺說要包場了嗎?你要是耳朵聾了,就滾出去換個人來。”楊峰的身后一個手下立刻上前一步朝著店小二怒吼了一聲。
這下子小二的臉色徹底變了,連拿著銀子的雙手都顫抖了一下。
什么?王爺?
小小的皋狼城居然來了一位王爺?
不過楊峰的穿著看起來確實貴不可言,小二在這家酒樓已經(jīng)干了很多年了,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您幾位稍等,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我去把我掌柜的喊過來。”
不過是剎那的功夫,小二的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他趕緊跑了下去。
很快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便被小二帶了過來,看樣子應(yīng)該就是這家酒樓的掌柜了。
可當(dāng)這個掌柜跑到楊峰面前的時候,卻猛的發(fā)現(xiàn),剛剛還座無虛席的酒樓,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都跑光了。
楊峰手底下的一百人已經(jīng)圍桌而坐。
只有楊峰還站在門口。
“這位爺,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說了包場,你是看不懂還是聽不見?”楊峰氣場十足,微微抬頭展現(xiàn)出了一副俯視的姿態(tài)。
“是是是,您看需要吃什么?我這就給您安排。”酒樓的掌柜立刻點頭哈腰,他是絲毫不敢怠慢。
剛剛,小二已經(jīng)跟他透露眼前這位是一位王爺,暫且不管真假,能夠把店里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嚇跑,就說明眼前這個人不簡單。
既然人已經(jīng)被人家清空了,那就沉下心來,先把眼前這位爺給伺候好了。
其他的再說。
“你們這的招牌菜,全部上一份吧,我這些兄弟吃的多,要上硬菜。”
“明白明白,小的這就去給您準(zhǔn)備。”
掌柜的急匆匆地帶著那個小二,往后廚跑去。
“王爺,您坐這兒!”一個手下已經(jīng)將一張桌子給收拾干凈,然后將楊峰恭恭敬敬的請了過去。
他們四個人坐一桌,楊峰一個人單獨坐一桌。
那些店小二也將每一張桌子上的餐具全部清理干凈,很快,酒樓的后廚便陸續(xù)上菜。
看得出來掌柜的是真的被嚇到了,估計后廚掌勺的手中的勺子都掄冒煙了。
雖說,這家酒樓在城內(nèi)已經(jīng)算是非常高檔的,但還從未接待過一位王爺。
這對掌柜的來說也是一種殊榮。
很快,菜便上齊了,已經(jīng)餓了許久的,王府親衛(wèi)看到這些熱乎乎的飯菜做的那么精致,四香味俱全,自然是垂涎欲滴。
但此時楊峰還沒有動筷子,眾人雖然熱切,但還是目光炯炯的看著楊峰。
“看著我干什么?動筷子啊,一會兒還有事要忙,吃得慢的,吃不飽可別怪我。”
楊峰立刻拿起了筷子,開始夾了一塊肉放到了嘴里。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拿起了筷子,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
吃干糧吃了這么多天,可把他們?nèi)筐拤牧恕?/p>
楊峰也是細(xì)細(xì)的咀嚼著口中的肉,這種味道真是一絕,以前都不覺得肉這么好吃,也許是餓了兩天的緣故。
這頓飯吃得非常香。
酒樓后廚。
“掌柜的,這件事兒要不要去跟大人說一聲?”店小二在掌柜的耳邊輕輕的問道。
掌柜眼珠子一轉(zhuǎn),細(xì)細(xì)的思索了一番,然后點了點頭:“確實應(yīng)該跟大人說一聲,大人在這兒還占著股呢,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王爺,不管真假,都需要大人過來撐撐場面。”
“對對對!”
“你對個屁,還不趕緊去。”掌柜直接一腳踹在了店小二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