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想上前問個究竟——新仇舊賬,她今天非得跟這神神叨叨的家伙算清楚不可!
而且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已像是被某種東西牽引著,
讓她不得不尋過去……
那抹墨藍的身影在人群里時隱時現(xiàn),像是在逗弄她,完全沒注意到周圍越來越偏僻的街巷。
等她反應過來不對時,已經晚了。
那股熟悉的、帶著甜膩的香氣,不知何時已經彌漫在空氣里。
意識渙散前的最后一秒,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回……某人怕是又要氣瘋了……怕是真要把她鎖在東宮,這輩子都別想出門了。
她身子一軟,直直朝地上倒去。最后看見的,是鶴卿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和伸向她的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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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身下是顛簸的馬車。
蘇窈窈睜開眼,花了片刻才適應昏暗的光線。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腦袋還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主人醒了?”
一道含笑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怼?/p>
蘇窈窈抬頭,看見鶴卿正斜倚在車廂壁上,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在晃動的車簾光影里,顯得有幾分妖異。
他抬眸看她,桃花眼里漾著溫柔的光,“主人睡得可好?”
蘇窈窈撐著身子坐起來,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她沒急著喊叫,也沒慌亂,只是冷冷盯著他:
“鶴卿,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聲音平穩(wěn),甚至帶上了點嘲諷:
“這么無端地把我擄出來……你這條命,怕是不想要了?”
鶴卿低笑,將一杯溫茶推到她面前:“主人別動怒,喝口茶潤潤嗓子。”
蘇窈窈沒碰那杯茶。
鶴卿也不惱,自顧自抿了一口,才悠悠道:
“主人,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那位太子殿下,沒有你看到的那么光風霽月。他修佛……不過是因為內心有愧,做了虧心事……”
他傾身靠近,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意味:
“做了錯事的人,不該擁有你這般可心的人兒……”
蘇窈窈心頭一緊,抬手打開他探向她臉頰的手:
“你少說這些廢話。按我說……”
她冷笑一聲,“你是梁國人吧?”
鶴卿瞳孔驟然一縮。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隨即,他低低笑出聲,笑聲里帶著贊賞,也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主人果真聰慧……什么都瞞不了你。”
他承認了。
蘇窈窈一面與他周旋,一面悄悄將手縮回袖中。
指尖觸到楚清姿今日送的那對曇花耳墜——其中一只在她昏迷時還掛在耳上,另一只則滾落在袖袋里。
她不動聲色地摸索著,想將耳墜從車廂縫隙丟出去,留個線索。
可手指剛動,手腕就被鶴卿穩(wěn)穩(wěn)攥住了。
鶴卿不知何時已欺身近前,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取走那支耳墜,
他捏著那朵小小的曇花,放在鼻尖輕嗅,眼神曖昧:
“主人,這樣做可不好哦~”
他低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溫熱:
“咱們差不多已經到京郊了。他……趕不上的。”
“我說過,”他聲音放得更輕,像情人間的呢喃,“奴想帶您走。奴會對你好的。”
他湊得更近,呼吸幾乎噴在她臉上:
“他能給你的,奴也能給。他給不了的……奴也能給——”
“你給不了。”蘇窈窈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我要的,只有他給得起。”
鶴卿低笑,非但不生氣,反而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
“比如呢?太子妃之位?榮華富貴?還是……”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鎖骨:
“他那副看似清冷,實則……”
蘇窈窈被他禁錮在方寸之間,兩人距離極近,他身上的甜香混著男子溫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
她咬牙想掙開,身體深處卻毫無預兆地竄起一股陌生的燥熱。
那熱意來得又急又猛,瞬間燒得她臉頰泛紅,呼吸也亂了。
鶴卿察覺到她的異樣,眸光微閃,笑意更深,
“主人這是……怎么了?”
蘇窈窈咬著唇,別開臉:“你又對我做了什么?”
她聲音發(fā)顫,身體不受控制地軟下來。
鶴卿挑眉,松開她的手腕,指尖卻順著她的手臂滑上去,輕輕撫過她滾燙的臉頰:
“奴這次……可什么都沒做。”
他湊得更近,幾乎貼上她的唇,氣音輕得像羽毛:
“難不成……是主人對奴有了反應?”
“你——”蘇窈窈氣得發(fā)抖,可身體深處那股空虛的癢意卻越來越清晰。
她能感覺到自已的肌膚在發(fā)燙,腿根發(fā)軟,甚至……
鶴卿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急促的呼吸,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他低笑,唇瓣若有若無擦過她的耳垂:
“奴愿意服侍主人……任何方面,都可以。”
蘇窈窈渾身一顫。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能聞到他衣襟上那股清冽的梅香,能看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掠奪。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強迫自已清醒,聲音卻已經軟得不成樣子:
“滾……開……”
“鶴卿,”她強迫自已冷靜,聲音卻止不住發(fā)顫,“你現(xiàn)在放我回去,我還可以當什么都沒發(fā)生。否則……”
“否則如何?”鶴卿低笑,手指撫上她的衣襟,“主人要叫太子來殺了我么?”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可主人知不知道……你那位太子殿下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蘇窈窈心頭一震。
鶴卿卻已經低下頭,
“跟奴走吧,主人。離開京城,離開這些是非恩怨。奴會疼你,寵你,讓你做全天下最自在的人……”
馬車忽然劇烈顛簸了一下。
鶴卿動作一頓,抬頭看向車外,眉頭微蹙。
蘇窈窈抓住這瞬間的機會,猛地推開他,伸手就去拉車門——
車門紋絲不動。
鎖死了。
鶴卿回過神,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主人,別白費力氣了。”
他重新靠過來,這次動作更強勢,直接將她摟進懷里:
“今夜月色正好,不如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