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汪輝來到了岳長華,也就是他的外公面前。
汪輝雙眸冰寒刺骨,冷冷地看著這位從小到大沒有見過幾次面,每一次見面都無比嫌棄他的外公。
“岳長華,你是殺我父親的主謀者之一。”
“當年,你為了自保,殺了我外婆,如今更是要對我母親下手,你該死!”
汪輝冰寒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岳長華聽聞,身軀猛烈地顫抖起來,一股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他聲音顫抖地說道:“汪,汪輝,我……我可是你的外公啊。”
說到這,岳長華竟跪在了地上,臉上滿是驚恐與哀求,繼續說道:“汪輝,我知道錯了。”
“當年我不該為了權勢做那些事情,我簡直就是個畜生啊。”
“可……可我我也是想要顧全大局啊,你就饒我一命吧。畢竟我是你的外公,你身上流著跟我同樣的血……”
汪輝聽聞,沉默不語,眼神中的冰冷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
他緩緩抬起手,一股強大的氣息在掌心涌動,仿佛隨時都要將眼前這個曾是他外公的人徹底毀滅……
岳長華見汪輝殺意不減,連忙抬頭沖著天空大喊:“靈兒,為父錯了,為父真的知道錯了!”
“你趕緊讓你兒子放過為父啊!”
“就算我犯了天大的錯,可我生了你,也養育了你,你不能讓你兒子殺我啊!
天空中,坐在小黑背上的岳靈,聞言神色復雜。
岳長華是她的父親,小時候,岳長華對岳靈也曾充滿疼愛,可在利益面前,他卻如此決絕,舍去了她們母女。
“父親,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了。”
岳靈輕輕擦拭眼角淚水,聲音帶著顫抖與決絕,朝著下方的岳長華說道。
“你殺我媽媽,這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的事情,您就下去跟媽媽賠罪吧。”
此話一出,是宣告了岳長華死刑。
岳長華渾身劇烈顫抖,眼神中滿是絕望。
“汪輝,我可是你外公啊!”
“你真的要殺你的親外公嗎?”
岳長華聲音顫抖,還想做最后的掙扎。
汪輝是沒有理會。
他聽到母親都這么說了,不再猶豫,掌心凝聚強大力量,一掌朝著岳長華拍去。
岳長華深知必死無疑,突然仰頭大吼:“秀兒,當年你是對的,是我錯了!”
岳長華思緒瞬間回到十三年前,他殺害妻子秀兒的那個晚上。
那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當晚秀兒臉上沒有絲毫害怕,只有平靜之色。
岳長華永遠也忘不掉,當時秀兒說的那番話。
“長華,你錯了,我并不怕死。”
“人活一世,任何身份地位、利益,都比不上一顆真心。”
“你失去一切換來的東西,最后也會失去。”
“我先走一步,去地府等你……”
秀兒出身小康家庭,身份地位眼界無法與岳長華這個豪門子弟相比。
岳長華當年情場失意,陰差陽錯娶了秀兒。
從結婚起,岳長華從未看得起過秀兒。
可……
“咔嚓!”一聲,岳長華的回憶被打斷。
汪輝的一掌重重拍在他胸口之上。
岳長華的五臟六腑瞬間被拍碎,一口鮮血夾雜著內臟噴出,雙眼逐漸無神,身軀緩緩倒下,生機快速流逝。
他的眼神中,滿是后悔與不甘,最終黯淡無光,當場死亡。
這時,岳家掌舵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抹落寞:“汪輝,我可以跟你父親的尸骨道歉,但你要你放過我們岳家。”
“當年的事,是你錯了,你就應該道歉。”汪輝冷漠開口:“你沒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岳家掌舵人沉默許久,望著漂浮在半空中散發金光的壇子,緩緩開口道。
“汪振霖,當年……是我選錯了,對不起!”
岳家掌舵人的道歉聲驚天動地,一眾岳家人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岳家掌舵人掌管岳家多年來,他們從未見過他屈服。
如今這位高高在上的掌舵人竟然向從未被岳家正眼瞧過的汪振霖尸骨認錯。
這一幕,無比沖擊著一眾岳家人的內心,他們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
同時,這也宣告著帝都岳家的高傲,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當年被岳家瞧不上的少年,如今親手折斷了岳家所有的高傲!
“全部給我跪下!”
汪輝威嚴的聲音如炸雷般響徹這片區域。
這聲音,仿佛一記重錘,狠狠地轟在一眾岳家人的心臟上,讓他們幾乎要吐血。
隨后,便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很快,便有第一個岳家人跪了下去。
有了開頭,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瞬間,在場的一眾岳家人幾乎全部都跪下了。
他們面色蒼白如紙,心中充斥著極致的恐懼,這種恐懼感是他們以前從未體驗過的。
岳家,帝都的霸主之一,如今卻被斬殺了兩百多人,
就連家主也跪地認錯,他們還有什么資格矜持,還有什么本事不跪?
就在所有岳家人都跪下之際,漂浮在半空中裝有汪振霖尸骨的壇子,仿佛在望著那個曾經高不可攀的岳家眾人,在向他們下跪道歉。
“振霖,你看到了嗎?”
“當年你在岳家受到的侮辱,遇到的不公,我們的兒子都幫你討回來了。”
坐在小黑背上的岳靈,看著這一幕,小聲地抽泣著。
她想起了十三年前那些灰暗無比的時刻……
誰能想到,十三年之后,他們的兒子汪輝崛起,讓當年的黑暗世界迎來了光明……
恍惚之間,一道陰煞之風襲來,狂風大作。
隨后,那陰煞之氣不斷匯聚,最后竟然化成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感覺,仿佛就是汪振霖的身軀從地府之中涌入了人世間一般。
那道模糊的虛影,姿態竟跟汪輝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汪輝看到這道模糊身影,也不由得呆愣了一下,隨后緩緩開口道。
“父親,岳家當年羞辱您,甚至害死了您,如今他們那些罪魁禍首已經償還了。”
“不過,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