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虎心里琢磨著,現在趙家局勢不明朗,多有個賣命的人總比沒有好,于是問道:
“怎么了,說清楚點。”
鄭斌趕忙如實說道:我在市局被針對了,我現在手底下沒活干,手下都人心惶惶的,您能不能知會一聲王正,讓他勻一些任務過來啊。”
趙金虎隨口答應道:“行吧,你等電話。”
鄭斌一聽,頓時驚喜不已,連連道謝:“謝謝趙爺,謝謝趙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掛斷電話后,鄭斌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眼睛緊緊地盯著手機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電話。
而另一邊,趙金虎撥通了王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王正那諂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趙爺,您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趙金虎直接說道:“你勻一些任務到四大隊三組去。”
王正心里一緊,心想那小子果然找上了趙家,他趕忙說道:“趙爺,此事不妥啊。”
趙金虎一聽,不滿的說道:“我讓你辦事你還拒絕?怎么,不給我面子?”
王趕忙解釋道:“趙爺,您聽我說,我要是給他們勻了任務,那豈不是算江塵四大隊的業績?這對咱們可不利啊。”
趙金虎瞇起眼,聲音里透著幾分陰鷙:“你的意思是……我趙金虎的話,你都不聽?”
王正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后背衣衫被冷汗浸透,他強撐著解釋:“趙爺,您聽我說,那小子雖說是您的人,可他隸屬在江塵手下啊,我要是給他分任務,那業績最后可都算在江塵四大隊頭上了,這不是白白給江塵那小崽子送好處嘛,對咱們可沒半點益處啊。”
趙金虎這才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著急道:“千萬不能給他分任務,還得給我往死里打壓他!”
在他眼里,一個鄭斌這種小卡拉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江塵那東西撿了便宜。
王正趕忙附和:“趙爺英明,還是您考慮得周全,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讓那鄭斌在市局抬不起頭來。”
趙金虎掛斷電話后,沉著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又給鄭斌撥了回去。
鄭斌正滿心期待地等著趙金虎的好消息,電話一響,他趕忙諂媚的接起,聲音里滿是討好:
“趙爺,我一直等您電話呢,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趙金虎冷哼一聲,“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鄭斌瞬間傻眼了,仿佛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著急得語無倫次:
“趙爺,趙爺,我是給您賣命的啊,您可不能不管我啊,我為了趙家,那可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趙金虎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給我賣命的人多了去了,你一個小小的組長算什么東西?別以為你幫我擦過樓梯就覺得自己有多重要,在我眼里,你連條狗都不如。”
鄭斌頓感羞辱,雙拳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沙啞著嗓子繼續懇求:“趙爺,趙爺,您再給我個機會吧,我以后一定好好為您效力,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趙金虎不耐煩地說道:“行了,我沒空跟你廢話。”
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鄭斌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雙目血紅,仿佛要噴出火來,他怒罵道:
“趙家,你們太過分了!我鄭斌為你們鞍前馬后,到頭來就落得這么個下場!”
他一拳頭狠狠地砸在墻上,墻壁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手也瞬間變得紅腫起來,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滿心都是憤怒和絕望。
此時,三組辦公區里,張費那邊依舊干得熱火朝天,眾人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一個叫小五的年輕人,看了看身邊死氣沉沉的眾人,心里一陣糾結。
猶豫了許久,他終于鼓起勇氣,走到鄭斌這邊眾人面前,勸說道:
“兄弟們,別跟著鄭組長混了,你看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咱們跟著他能有什么好前途啊?張副組長那邊現在活多,待遇也好,你們要不一起過來吧,我幫你們跟張副組長好好說說。”
這些人一聽,立刻打起精神,雖然心里羨慕小五等人能找到好去處,但嘴上依舊嘴硬,紛紛罵道:
“小五,你個叛徒,還有臉來勸我們,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就是,張費那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咱們鄭組長才是有真本事的人,遲早會東山再起的。”
“哼,叛徒永遠都得不到好下場,你就等著瞧吧。”
小五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兄弟們,我這是為你們好,你們別執迷不悟了。”
眾人依舊不領情,其中有個叫大劉的,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喊道:
“小五,你別在這假惺惺的了,鄭組長馬上就能找來任務,用不著你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
旁邊的小李也興沖沖的附和著,眼睛里閃爍著盲目的期待:“就是就是,鄭組長已經答應過我們了,馬上就會有活干,而且還是肥差,比張費那小子找的好一百倍!你就等著看我們吃香的喝辣的吧!”
小五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道:“那就隨你們吧,希望你們以后不會后悔。”
說完,他轉身朝著張費那邊走去,腳步沉穩而堅定。
這群人看著小五離去的背影,還不忘冷嘲熱諷。
大劉對著小五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說道:
“哼,等這件事過去了,組長肯定會清算你們這些叛徒,到時候有你們好受的!”
其他人也跟著哄笑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小五等人被鄭斌收拾的慘狀。
大家嘲諷完,又繼續坐下來,眼巴巴地等著鄭斌帶回好消息,時不時還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即將到來的肥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眾人的期待漸漸變成了焦慮,但誰也不愿意先表現出不安,都在強裝鎮定。
終于,在眾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鄭斌回來了。
他腳步踉蹌,整個人頹廢得像被抽走了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