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兩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惡毒目光,劉璇眉頭一皺。
隨即,一記冰冷如刀的眼神瞬間掃了過去。
想挨鞭子?嗯?!
不敢不敢!
劉賀和袁兵接觸到那眼神,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那滿腔怒火瞬間別無聲的鞭子給熄滅。
這不,連忙垂下腦袋,大氣都不敢再喘一下,乖得像兩只鵪鶉。
莊揚的余光自然將這滑稽的一幕盡收眼底,嘴角下意識揚起玩味的笑意。
這劉璇,訓弟弟的手段還真是簡單粗暴又有效。
他不由得在心里替劉賀悲哀了幾秒。
攤上這么個姐姐,也是倒了血霉了。
甚至懷疑,劉賀是不是劉家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劉璇收回目光,正好捕捉到莊揚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雙肘撐在梨花木桌上,身體微前傾,故意湊近莊揚,紅唇勾起:
“你剛才在笑什么?”
“是瞧出......這兩件東西有什么問題了嗎?”
她傾身的動作,讓本就低領的紅色連衣裙領口更加敞開了些。
兩人之間雖然隔著一張桌子。
但莊揚還是清晰地聞到了劉璇身上散發出好聞的馥郁香氣。
更要命的是。
劉璇是坐著向前傾身,而莊揚此刻正俯身撐在桌邊。
這一抬眼。
視線無可避免地正好落入了對方微敞的領口深處。
那一片誘人的深邃溝壑和飽滿雪白的春光,幾乎要呼之欲出。
咕噥~
莊揚再怎么說也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
眼前這活色生香的畫面讓他呼吸微微一滯,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喉結。
心里暗罵一聲。
艸!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吧?
劉璇察覺到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
嗯?
非但沒有惱羞或者遮掩,反而嫵媚地笑了笑。
甚至沒有調整坐姿,依舊保持著這個袒露春光的姿勢,仿佛在無聲地邀請對方欣賞。
莊揚:“......”
這下絕對是故意的!
因莊揚的身體恰好擋住了劉賀和袁兵的視線,他們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么。
這時,王忠端著剛沏好的茶。
他笑盈盈地走了過來,將茶杯放在莊揚手邊:
“莊大師,茶來了。您看得怎么樣?我這兩件可都是開門到代的老物件啊!
他對自個店里的東西充滿自信。
“......哦好。”
莊揚這才從那片誘人的雪白春光中收回視線。
隨即,端起茶來掩飾了一下瞬間的失態。
劉璇也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自然地坐直了身體,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莊揚喝了一口茶,潤了潤有些發干的嗓子。
才看向劉璇,語氣平靜的如出三個字:
“看不準。”
劉璇一聽,心中立刻了然。
她眼神驟然變得冷厲,慍怒的看向王忠:
“王老板,這就是你打包票的開門貨?!”
其實她剛才自己看的時候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具體問題在哪里,不敢完全確定。
現在聽莊揚這么一說,立刻就明白了。
“哈?!”
王忠被問得懵了一瞬。
剛這小子......說他東西是假的?!
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指著莊揚:
“你,你小子瞎嗶嗶什么啊?!”
“我這兩件可是花了真金白銀幾百萬收回來的,咋可能是假貨?你到底懂不懂?”
他雖然知道莊揚眼力毒辣。
但讓他承認自己打眼賠了幾百萬,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吶。
這不,稱呼也瞬間從‘莊大師’變成了‘你小子’。
“王老板既然堅持說是真貨,那就是真的唄。”
莊揚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就當我剛才什么都沒說。”
這人真有意思。
一杯茶的功夫,態度就天差地別。
就這心理素質,還開古玩店?
呵,遲早得被自己打眼氣死得了。
“......!”
而他這輕飄飄的話,噎得王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像生吞了只蒼蠅,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劉賀和袁兵見狀對視一眼,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因為這兩件東西,是他們先看過。
尤其是袁兵拍著胸脯鑒定為真品后,才極力推薦給劉璇的。
這是準備買下來,作為送給滇南老家主即將到來的七十大壽賀禮。
雖然價值不算頂尖的。
但畢竟是傳說中皇帝用過的御物,正好能彰顯劉家對老家主的敬重和用心。
如今被莊揚質疑是假貨。
袁兵感覺自己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為了在劉璇面前挽回一點顏面,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猛地站起身,走到桌前。
指著那兩件東西,強壓著火氣質問莊揚:
“莊揚!你既然說這是假貨,那總得說出個一二三來吧?”
“就憑你這空口白牙的瞎咧咧,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誆騙我們?”
他希望能從專業上扳回一局。
劉璇聽了,并沒有出聲阻止。
她也想聽聽莊揚是如何鑒定的。
畢竟,這男人剛才連放大鏡都沒用,就憑幾眼下了定論。
王忠也抓住機會,立刻挺直腰板附和:
“對對對,你說!你倒是說說看,這兩件東西無論是玉質、包漿、金工、形制、刻字,哪一點有問題?哪兒假了啊?”
他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希望是莊揚打了眼。
要不然,待會兒真的哭死了。
劉賀也忍不住站起身湊過來,習慣性地就想譏諷:
“就是。你小子怕不是來找茬……”
“嗯?!”
劉璇一記冰冷的眼刀瞬間掃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劉賀,這是皮癢癢,想立馬找抽是吧?”
“呃!”
哪敢啊!
劉賀被這來自血脈的強悍壓制,給嚇得渾身一哆嗦。
連忙臉上擠出討好的訕笑,手擺的跟大風車似的:
“沒沒沒,姐,我閉嘴哈,我閉嘴!”
那慫樣,看得袁兵心里一陣唏噓。
嘖嘖嘖,這劉大少在外面囂張跋扈,在他姐面前怎么跟個孫子似的?
這下真懷疑自己跟錯主兒了。
莊揚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的幾人。
放下茶杯,不屑地輕哼一聲:
“行吧。”
“既然你們非要聽,那我就給你們講講,這兩件東西到底假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