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產力和工業能力都落后的情況下,人力就是唯一能夠用的了,從目前來看,寧野的青梅村雖然已經是有了一萬兩千多人,但其中還是有一部分是完全沒有辦法工作的老幼病殘。
不過這牛羊既然都已經帶回來了,若是不好好養的話,那么可真就有些暴殄天物了,沒辦法,寧野也只能是勉為其難的從清遠縣城內在征集了一批愿意工作的人。
之前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在清遠縣城之內找人,就是因為這些人是有家有根的,不像是這些難民,是無根之人。
一連幾天的時間里,寧野都是處于忙碌的狀態之中,畢竟這養牛養羊對于他來講,也是頭一回該手把手試一試的東西也是一點都不能落下。
畢竟只有寧野能夠明白這些東西以后才能夠是去交給其他人,不然指望其他人明白這事恐怕就有些難了。
雖然這日子稍顯平淡,不過也是一天天過去了,轉眼之間就已經是半個多月了,春天真正的到來了,冰雪消融的同時,一絲綠色也開始不斷的在土地上蔓延。
既然天氣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寧野知道張子和該走了,就連那位玉葉公主也同樣也要離開了,不僅如此,估計跟自己相處一年多的王大人也會在不久之后便會走開。
還真別說突然之間要走這么多人,還是讓寧野有些小小的不適應的。
不過這人生何處不相逢,今日的分別不過就是為了以后的見面罷了,兩者之間也并無多少區別。
張子和這么長時間以來,和孫清玉兩人一直以來相處的還算是不錯,只不過最后一步卻一直都是互相相敬如賓。
寧野知道這是張子和作為一個男人的擔當,沒有能力讓孫清玉能夠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這外界之時,他絕不會做出半點逾越之舉。
這一日張子和已經是要準備出發了,而寧野也是特意給他擺了一桌酒。
“子和兄,這一去我就只能是祝你馬到成功了,趕緊考上,然后回來幫我。”
張子和哭笑不得的說道:“寧公子,我怎么感覺這春季大考在你嘴里聽上去怎么那么簡單,這每年不知有多少人前去參考,要有幾人能夠高中呢?”
寧野擺了擺手說道:“我教你的那些東西,只要你能夠熟練運用,保證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當然你要是實在弄不明白的話,那我也是沒辦法了。”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寧公子不愿意自己前去,就以寧公子那樣的學識,若是前去的話,必然是能夠驚艷眾人,到時候就算是狀元探花,恐怕也是不在話下呀?!?/p>
“這官場的水有些時候實在是太深了,我這個人吧生性比較率直,若是一腳踏入了官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聞言張子和點了點頭說道:“寧公子說的倒也是,就寧公子這個脾氣,確實是忍不了,官場里的那些事情作為一個閑云野鶴也未必是比別人差了?!?/p>
寧野端著酒杯笑呵呵的說道:“我怎么總覺得你這話好像是話里有話,好像哪里不太對勁呢?”
“寧公子莫要多想,今日可是為了我送行而擺的酒,那我就算是說些什么,您可千萬也不要在意啊?!?/p>
“行吧,今日就當是讓你放縱一下了,不過你要是回來的慢了,那孫家小姐我可不給你看著?!?/p>
張子和哭笑不得的說道:“寧公子您還是別嚇我了,這話聽著可是有些嚇人的,我只能說我盡快絕不會辜負寧公子的期望,也絕對不會一去不回的?!?/p>
寧野給張子和又倒上了一杯美酒,“此次前去各方面的人我都已經給你安排妥當,你只需用心考試即可,若是碰到事情了,暫且忍著把那個人記住,回來以后我會給你做主。”
張子和內心五味雜陳,雖然一直以來自己確實是在做教書先生,可實際上寧野所給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此番恩情實在是太重了。
若非如此的話,張子和恐怕也不會答應,會在高中之后便回來做這里的縣令了。
畢竟一介窮鄉僻壤的地方,無論如何都是看不到任何未來和希望的。
但現在卻有些不同了,有寧野在這里,說不定一切還真就會發生不一樣的改變,而這一切也都是因為寧野,因為張子和要走,所以寧野也不可能是把人家灌醉。
兩人也只不過是簡單的喝了幾杯之后便將張子和送上了馬車,無論是路上的盤纏還是安排的人手,都可以保證張子和安然無恙的抵達春季大考的地方。
一向都沒有掉過眼淚的張子楓在看到哥哥即將遠行之時,那眼淚也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讓寧野也是好生的哄了一番。
這前腳送走張子和,后腳寧野倒是迎來了一位一想不到的客人。
這會客室的寧野看著眼前這位衣著華貴卻在不斷咳嗽著的蒼白男子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
內心之中已經是不知道把王明遠埋怨了多少遍了,既然已經是發出了密信,為何不提前通知自己,反倒是讓人家直接打上門來了。
而眼前這個看上去身體很不好的男子,正是玉葉公主的弟弟,楚天河。
“寧公子不知我姐姐什么時候才能來?”
寧野微微一笑,“還請皇子殿下稍稍等待,已經叫人去請了,就是不知道公主今日是去哪游玩了。”
楚天河雖然身體不好,不過那雙眼睛倒還算是十分有神,但是這眉宇之間充滿了焦慮之色。
看來對于自家姐姐的安危是十分在乎的,寧野自然也是有一些著急,要是玉葉公主回來的晚上一些,不知道這楚天河會不會對自己有什么別的想法。
好在也不過就是一盞茶的時間,玉葉公主終于回來了,而且看到自家弟弟的時候也是頗為意外。
楚玉葉臉上先是有了一瞬間的驚訝,隨后便是高興,可之后卻呈現了萬分擔憂的神色,“你知不知道你不能隨便離開京城,你來這里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