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星蹲在凳子上搖搖晃晃,非要和帝梵打一架,“來!咱倆今天必須分出來個勝負!”
說著,拉著帝梵往外走,腳步虛浮,卻沒有忘記將禮物收起來。
沈玄星還是清醒的。
她順手把剩下的雪里紅都拿著,一邊走一邊喝,另外一只手拉著帝梵的領子,將他衣衫都要扯開了。
帝梵像是沒看見一般,眼圈紅紅的,暈暈地跟著她走,嘴里嘟囔著,“你說打就打啊,我憑什么聽你的!”
一路上宮人紛紛回避面向墻壁。
沈玄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眼睛里看什么路都一樣,竟然扯著人走向了鳳儀宮。
鳳儀宮長久不住人,也無人打理。
更是因為北辰景榮交代過,那里不許宮人進入,他倒是將之前別的皇后的東西都清理出去了,此時有些蕭條。
沈玄星看著宮殿中空曠,這里最適合動手,二話不說,拉著帝梵招呼。
帝梵被她追著打,也打出來火氣。
兩人靈力翻飛,沈玄星只覺得痛快,單手將酒壺里最后剩下的半壺酒都喝了,暢快的大笑,“哈哈哈哈,此生不悔!”
見她肆意張狂的模樣,帝梵似乎也跟著醉了,與她對招,好似他們又回到了神界那些日子。
她時不時地來找他打架,兩人打累了,就找個石頭坐下,彼此聽著彼此的呼吸,就覺得很安靜。
此時,沈玄星和帝梵靠在一起,坐在廊下,兩人周圍都是剛剛打斗過后留下的靈力,因為收著手,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壞。
“帝梵,你想當神仙嗎?”沈玄星迷迷糊糊,不清楚現(xiàn)在是何時。
曾幾何時,帝梵好像也聽見過這樣的話,他記得當時怎么回答來著?“你想讓我當嗎?”
沈玄星忽然起身,嚴肅威嚴如神明,只是那雙眼睛還是醉醺醺,根本不清醒,“吾神,賜予你永生的力量!”
她抬手,掌心合十,打下神印,“鐺——”
神印撞在帝梵的眉心,妖皇印記顯現(xiàn)出來,兩人周身的靈力也忽然跟著飛舞起來,沈玄星腳下忽然升起一道金色的陣法,她懵了,緊接著一股吸力將她拉扯進去。
在消失之前,帝梵忽然清醒了一瞬間,猛地抓住她的手掌,跟著一起被吸進了陣法之中。
金色靈力巨浪滔天的升起,整個皇宮都受到了震蕩,偏殿中昏睡過去的三人被濃郁的靈力與巨響震醒。
三人眼中還有明顯的迷茫和醉意,北辰景榮壓著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起身,“我出去看看!”
桑木和周媛實在醉的不清,還沒等跟著走出門口呢,就再次倒下昏睡過去。
北辰景榮咬著舌尖,血腥與劇痛另他清醒了一點,他擔憂的尋找著,消失的二人,順著震蕩的地方飛奔而去。
到了地方,他驚愕了,怎么會是鳳儀宮。
他抓了宮人來問,“神官大人呢?”
那宮人指著鳳儀宮,“兩位,兩位大人進去了,好像在打架,然后就....”
北辰景榮甩下宮人沖進鳳儀宮中,正巧看見帝梵被吸進陣法中。
他飛身想要跟上,卻被忽然彈出的力量打了出去,“讓我進去!”
他心系沈玄星根本來不及思考,這個陣法是什么東西,這般強大,不行,不能讓主子一個人面對危險,本能的屏蔽了帝梵的存在。
忽然,陣法上空,靈力環(huán)繞中,一道金色的虛影緩緩升起,婀娜多姿,隱隱透著熟悉,“古情樹陣法開啟,封印之下僅容二人,你...來晚了....”
北辰景榮頂著醉酒上頭的難受問道,“封印陣法?為什么只能兩個人進去?”
金色的身影只是嘆息,“你...來晚了...”
什么叫他來晚了?
主子說過,他的真龍之血可以助她開啟封印,是打開封印的鑰匙,可是現(xiàn)在陣法守護靈不讓他進去,這該怎么辦。
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辦法,又不敢破壞陣法,主子還在里面,就只能坐在陣法外面努力的用靈力凈化醉意,一邊等著主子出來。
...
沈玄星與帝梵被吸進了一個陌生的空間中,七彩絢麗的神力漂浮在虛空中,兩人腳底也是無盡的虛空。
“這里是....”
腦袋有些痛,她記不起來。
一雙手扶住她,“怎么了?”帝梵關切地問著。
沈玄星搖搖頭,“沒事,我猜,這里應該就是封印之地的入口了!”
他們二人誤打誤撞,竟然闖了進來,既然來了,先趕緊找到情根樹吧!
“我們先找找!”兩人醉得不清,彼此扶著向前走去,濃郁的神力層層環(huán)繞,兩人撥開走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枯萎的巨樹。
只有枝干,仍舊遮天蔽日。
帝梵想起妖族傳承中有說過,神樹與情樹天地初開時,共同誕生,一脈同枝。
神樹撐起天地,大愛蒼生。
情樹貪戀人間煙火,墜入凡塵,化身為人。
大地貪婪,不停汲取神樹之力,神樹枯萎,泯滅眾生中。
情樹輾轉被辜負,永遠沉睡與荒蕪,不再現(xiàn)世。
帝梵搖了搖頭,看清了眼前的枯樹,不確定的問道,“這是?神樹?”
沈玄星也搖頭,慢慢的走過去,靠在枯萎樹桿上,輕輕的撫摸樹干,就像是撫摸自己的手臂一般,“不,是情樹!”
她緩緩開口,“當年,我在洛神淵中掙扎,斗篷徹底摧毀,失去了半個血肉之軀,遇見了枯萎的情樹。”
“本以為會死,是它融了身體,與我成為一體,從此,她是我,我是她!”
帝梵驚愕,很多事情他也能想明白了。
為何她能在神界以凡人之軀渡神還被那些老家伙忌憚,為何真假道尊一直想要取代她,為何他傾注一腔愛意,卻得不到回應。
他有些痛苦,“所以,當年你拔出了情根樹,是為了鎮(zhèn)壓四方蒼生,對我下手不留情面,也是因為你沒了情根!”
沈玄星有些愧疚地看著帝梵,“抱歉....”剛拔出情根,她那時候有點冷漠,但是也是為了保護他。
只是現(xiàn)在說,好像也沒有什么意義。
她起身,向外走,帝梵拉住她,“你去哪?”
沈玄星開口,“解開封印需要真龍之血,必須要真誠自愿付出的精血才是激活情樹的鑰匙,景榮已經(jīng)答應了我,我出去找他!”
帝梵忽然雙眼泛紅,“為什么是他!我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