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急忙上去告狀，“白姐，陳哥這做事也太欠考慮了，他居然想保范曼曼，跟我們對著干……”
沒等他的話說完，白姐就一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說話之前，先把你的衣服穿好！”
小雨穿衣服的功夫，白姐冷冷地看著我。
“看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自己多少分量沒點數嗎？才一個小小的隊長，就讓你飄了？”
這邊的事，居然連龍哥也驚動了，隨后就跟了進來。
他的表情罕見的憤怒，指著我怒吼道：“陳崇！你給我滾出來！”
我沉默地出了包廂，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龍哥一腳踹在了地上。
這一腳力氣很大，我沒吱聲，默默地爬起來站好。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全都是放屁嗎？什么事都敢管，婦人之心，難堪大用！這次我真他媽的是看走眼了！”
龍哥的聲音很大，幾乎傳遍了整個過道。
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不過大家都不敢吱聲，甚至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跟著一起倒霉。
龍哥看我不說話，怒火似乎更重了幾分，又是一腳踹在我小腿肚子上。
“沒想到老子終日打雁，竟然有朝一日也會被雁啄了眼！馬上給老子去跟白姐道歉！”
我一直安靜地聽著龍哥的訓斥，我知道他這也是為了我好。
如今聽他讓我給白姐道歉，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龍哥，我覺得我沒錯，我不道歉！
想讓一個人真正乖乖聽話替你辦事，就得讓她打心里服你，這種強上的辦法根本不可取。”
龍哥氣的再度破口大罵，轉身走到白姐身邊，也不知道低聲說了什么。
白姐最終松了口，開口道：“既然她不愿意，那就讓她當普通技師，不出臺接客，我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多久！”
這件事，兩位領導都發了話，瘋狗三人即便不甘心，也只能認了。
龍哥臨走之前還指著我怒吼道：“你，最近幾天不要來上班了，好好回去給我想清楚！如果以后辦事還是這樣，我勸你趁早滾蛋！這條路不適合你！”
我恭敬地低頭道：“知道了。”
這場鬧劇結束之后，我照例巡邏洗浴中心，只要還沒有下班，我就必須堅守崗位。
返回辦公室的時候，我碰到了重新穿好衣服的范曼曼，她再度跪在了我面前。
“陳哥，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我以后一定會報答你的！”
我漠然地看著范曼曼，并沒有開口，徑直從她面前走過。
有些人，救一次是善意，是積德，但不能管一輩子。
我很清楚，就算我這次幫范曼曼出頭，以她如今的境遇，恐怕墮落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如果你問我，既然你知道最終結局不會有任何變化，今天又何必浪費這么大的力氣救她？
我也說不清楚，可能只是因為那一瞬間，我被她眼神中的絕望觸動了。
回到辦公室，磊子和小馬并沒有因為我被龍哥訓斥了一頓就怠慢我，依舊熱情地走到我身邊，給我點了根煙。
“陳哥，我發現你真的是有自己的底線，跟之前的隊長完全不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煙，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在這一行呆久了，這道底線還能不能守得住啊！”
這一行，人的欲望被放大了無數倍，會不會迷失其中，我還真說不清楚。
下班之后，小馬跟在我身后，臉上帶著笑意。
“陳哥，我請你吃早飯！對了，我還有一個禮物送給你。”
我能夠感受到小馬對我的善意，也沒有拒絕。
吃早飯的時候，小馬忍了又忍還是沒憋住，一臉擔憂地問我：“陳哥，這次你和小雨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龍哥今天看上去火氣挺大的，不會真的對你失望了吧？
那以后你恐怕就難了。”
小馬的擔心不無道理。
我根基淺，龍哥是我唯一的依仗。
一旦沒了龍哥，瘋狗，大山還有小雨三個人聯合起來想把我踢出局，甚至整死我都不在話下！
我沒說話，依舊悶頭吃著早飯。
早晨下班之前，龍哥給我發了兩條消息，說明他還是向著我的，之前不過是給外人做戲而已。
或許我不在的這幾天，龍哥還會有別的動作。
“這幾天我不上班，你記得提醒磊子一聲，都警醒著點，別到最后跟著我倒了霉。”
小馬還想問，看到我沒有繼續說的意思，只能識趣地點了點頭。
吃完早飯，小馬帶著我七拐八拐地進了一個巷子。
還別說，這巷子我不久之前才來過，就是陪張芳買衣服的那次。
花了我好幾百塊錢，當然很難忘記。
“你姐在這開店？”
小馬笑嘻嘻的點頭道：“沒錯，我姐開了個服裝店，不過都是賣女裝的，等以后陳哥你有了女朋友，倒是可以帶她來這里轉轉。”
說話的功夫，他敲響了卷簾門。
還別說，事情就是這么巧。
他敲的那扇門，恰好就是之前我們買衣服的那一家。
馬曉芳一臉不耐煩地拉開門，看都沒看直接開罵。
“馬小跳！
你下次再不帶鑰匙，信不信老娘讓你睡大街！
每天早晨擾人清夢，你腦子里裝的都是豬飼料嗎？
一串鑰匙，不是忘了就是丟了！
下次要不要我直接給你焊死在脖子上算了！”
說完，她才注意到小馬身邊還有個我，這才有些尷尬地扒拉了兩下頭發。
相比上次，今天馬曉芳穿著卡通睡衣，頭發亂糟糟的，多了幾分松弛感。
“嘿嘿嘿，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隊長，陳哥。
我之前讓你幫我帶的那身衣服在哪放著呢？
那是我送給我們隊長的。”
看著小馬毫無章法地一通亂翻，馬曉芳上去一腳直接踹在了小馬的屁股上。
“馬小跳，你再亂翻，老娘現在就把你丟出去！起開，我自己找！”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個包裝袋，隨手丟給了我，接著轉身氣呼呼地朝著后面的小臥室走去。
小馬尷尬地撓了撓頭解釋道：“我姐起床氣比較重，其實平時她還是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