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一陣頭皮發(fā)疼。
封闖這是怪她玷污了師父的名聲啊,在他看來,斷袖之癖大概是不能寬恕的奇恥大辱。
而這種羞辱,是她帶給了云長淵。
他要殺她,還真是有理有據(jù),符合他一貫的性子。
他既然動手了,想必這屋子里也設了結界,鳳九歌現(xiàn)在就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你以為你殺了我,就算是保全天師大人的名聲,就是保護他了么?”
面對著封闖強制襲來的威壓,鳳九歌臨危不亂,強作鎮(zhèn)定。
“封闖,你可知你當真殺了我,才是真的在傷害天師大人?!?/p>
封闖冷嗤,“你要說,殺了你會讓他傷心么?即使傷心,也不過是一段時日罷了,與師父長久的清譽相比,不值一提?!?/p>
鳳九歌:“……”他還真是通透的很。
也把師父清譽看的比天還重。
不過,鳳九歌也沒有資格吐槽封闖,她也將師父的清譽看的極重的,不容許旁人損害師父名譽。
但她大概也是最沒有資格說這件事的,貌似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損害師父的清白名聲。
此次更是讓人人都說師父有龍陽之癖。
現(xiàn)在還給坐實了。
鳳九歌頭疼,“封闖,你不是一直在懷疑我么?”
說著,鳳九歌就開始tuo衣服。
封闖腳步一下停下,狠狠擰眉,“你做什么?”
“證明你的猜想?!彼患患拿摚D(zhuǎn)眼就只剩下了里衣里褲,“你沒猜錯,我是女子。”
看著九公子瘦瘦小小的身子,封闖眉頭擰的更緊。
女子?
身前一馬平川的女子?
當他是瞎的么。
鳳九歌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著自己的一馬平川,也無奈極了,這小身子還沒開始發(fā)育。
郁悶,這說服力似乎不夠。
封闖的耐心似乎也要沒了,鳳九歌連忙走到一旁,將架子上的一盆水澆在自己身上,從頭頂淋到了腳下。
衣服被打濕,服服帖帖的貼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體弧度全都展露無疑。
鳳九歌臉頰發(fā)紅,羞恥的說,“你是男子,應該知道男子的象征吧?”
封闖隨之往下看去,還是見到了一馬平川。
可是這個一馬平川,卻讓他腦子嗡的炸響,接著,慌張的轉(zhuǎn)過身,再不敢多看一眼。
九公子當真是女子!
鳳九歌連忙從納袋里拿出一套新衣穿上,用靈力烘干了內(nèi)里的衣服。
她說,“我是女子,也只有我活著,向所有人展露我的身份,才可以讓天下人都知道,天師大人并非龍陽之癖?!?/p>
“若是你殺了我,天師大人的名聲,永遠都會有一個污點存在。”
封闖僵僵的站著,整個人跟石化了似的。
他方才是不是用眼睛輕薄了未來的師娘?
這個認知讓封闖幾乎崩潰,身形一閃,轉(zhuǎn)瞬就消失了。
充斥在房間里的冰寒威壓,也隨之消散。
鳳九歌終于是松了口氣。
死里逃生。
好險,好險。
不過封闖所說之事確實是當下最緊要的。
天師大人已然同她道明了心意,便不會再管這天下的悠悠眾口,這龍陽之癖的傳言,只會越傳越廣。
她不能因為她,而敗壞師父的名聲。
甚至,她也不想讓師父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男子,他其實是思想古板的人,想必自己心里這一關,就過得十分艱難了。
而且,九公子的身份,終究只能是暫時的。
鳳九歌在房間里坐了許久許久,終究是,下了一個決定。
她把圓融丹放在師父的房間里,然后用小瞬移術從房間后面瞬移而出,沒有告訴云長淵,躲開了所有人,悄悄地下了天師門。
與師父心心相印的生活是她的夢之所求,可如今所得,卻非全部所求。
若是繼續(xù)呆在天師大人身邊,反而會讓兩人都越陷越深。
當他越發(fā)的堅定自己愛的就是九公子之后,便會更不容易接受鳳九歌的身份。
可這件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不想在真相暴露的那一天讓師父受到傷害打擊,她必須得讓師父對鳳九歌改觀,至少,不能再這般討厭嫌棄鳳九歌了。
天選大賽將近,是她必須要把握住的機會。
而且,她還必須先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澄清城中所有關于龍陽之癖的傳言。
鳳九歌回了帝京,又變回了鳳九歌。
九公子再次人間蒸發(fā)的消失了。
云長淵發(fā)現(xiàn)她不在,四處也找不到人,傳音玉簡連續(xù)了許久,才聯(lián)系上她。
他語氣低沉又凝重,“你為何走了?”
“天師大人,我想給你個驚喜?!?/p>
云長淵疑惑,“什么驚喜?”
鳳九歌說,“過幾日,你去看天選競賽的開幕大典就知道了?!?/p>
“我會去。”云長淵語氣有些低,“你無需偷跑,可和我說完再走的。”
“我腳上有傷,給你說了,你會同意我走嗎?”
云長淵一下就沉默了。
還真不會。
鳳九歌笑了笑,“天師大人,你為何喜歡我?”
云長淵繼續(xù)沉默。
她說的話大概都太刁鉆了,讓師父答不上來了。
但被偏愛就有恃無恐,鳳九歌又追著問,“天師大人,我想知道嘛,你快說說?!?/p>
云長淵語氣很是無奈,“許是喜歡你在我耳邊碎碎念,我卻不感到煩?!?/p>
鳳九歌忽然恍悟。
前世的時候,她因為被師父撿了回去,又被他寵著,就有恃無恐的整日里胡鬧,也時常愛纏著師父嘰嘰喳喳。
但似乎,他從未真的煩過她。
今生的九公子亦是如此,與師父初時的相識便是不錯,在以九公子與他相識后,她便多了幾分自在和底氣,時不時的愛在他的身邊嘰嘰喳喳,有時就用傳音玉簡也會叨叨很久。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前世之態(tài)。
但是,鳳九歌的身份就不同了,因為第一次見面的誤會,導致云長淵對她的偏見和不喜,讓鳳九歌在之后與云長淵的相處中,都處于劣勢,并且下意識的小心敬慎。
也沒有她胡鬧撒嬌的機會。
師父又心之所系九公子,就更自然而然的不會理睬鳳九歌,在他眼中,直接就把她給無視忽略了。
所以,前世今生都是有跡可循的,師父的偏愛,從未改過。
所以,前世的時候,師父也是喜歡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