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黎小滿,我知道你在家。”
“不是要跟我離婚嗎?不開門怎么跟我談啊…”
程宥齊說著又大力在門上拍了幾下。
“黎小滿,開門,趕緊給我開門!”
黎小滿不認為跟一個醉鬼能談出什么有用的東西,她也沒忘記沈厲征之前交代過她的不要隨便跟人開門的話。
拿出手機給程宥齊打電話,“你回去吧,什么時候酒醒了再約我出去談。”
程宥齊一想到江芙說黎小滿跟沈厲征關系不簡單的話,心里就似火燒,“黎小滿,你不敢給我開門是因為家里藏了男人嗎?還說跟沈厲征清清白白,清白個屁!你就是個蕩婦!”
果然,人一旦撕開偽裝的面具,其內里丑陋不堪的真容就會完全展露出來。
此時的程宥齊哪里還有半分當初溫柔儒雅的貴公子形象,完全是個猙獰,蠻不講理的醉鬼!
“我警告你,你再不離開,我就報警抓你了。”
“報啊,你快點報,警察來了正好,把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堵家里。”
蕩婦,奸夫淫婦,黎小滿被程宥齊這些污言穢語氣得心尖直顫,偏偏程宥齊越說越惡毒。
“你說沈厲征也是不挑,對著你這幅身材也睡得下去,他就不嫌油膩?不嫌敗興?”
程宥齊說著打了個酒嗝,“哦,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喜歡大胸妹,黎小滿,你別說,你胸是真他媽大,又白,還軟乎乎的,有一次你洗完澡穿著睡衣,我去你房間時…”
程宥齊正說得起勁,剛剛還緊閉著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緊接著,一盆涼水對著他劈頭蓋臉地潑上來。
程宥齊被潑得眼睛都睜不開,用手抹了把臉,“黎小滿,你敢潑我…”
“不光潑你,我還要揍你!”
黎小滿說罷,舉起搟面杖就對著程宥齊一頓招呼。
她氣得厲害,手上毫不留情,打到哪就是哪。
“砰砰砰”,搟面杖打到身體的悶響,比程宥齊的謾罵聲可好聽太多了。
程宥齊沒想到黎小滿居然還敢對他動手,他醉得厲害,想還手,根本使不上勁,只有抱頭鼠竄,“黎小滿,住手,我警告你,你趕緊住手!”
“住手?這會兒想起讓我住手,晚了!”
伴隨著黎小滿的話,程宥齊后背又被接連砸了好幾下。
程宥齊疼得齜牙咧嘴,狼狽地逃到電梯口,瘋狂按電梯下行鍵,電梯“叮”地一聲響起時,程宥齊終于看到了希望,一邊往電梯內躲,一邊放狠話,“黎小滿,你這個潑婦,你等著瞧,我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你”字還沒說完,他“砰”地一聲撞上一堵肉墻。
程宥齊皺著眉頭抬頭一看,剛剛還猙獰著的雙眼倏地瞪大,隨之一層層彌漫上恐懼,“沈,沈…”
沈厲征長腿微微岔開站在電梯內,淡淡垂著的眸子看死物一般看著程宥齊。
“你剛剛說,不會輕易放過誰?”
程宥齊昨晚被打的記憶還歷歷在目,腦海里又浮現出江芙說,讓他等著沈厲征送他入地獄的話,人都有點麻了,腳步趔趄往后退。
“你,你,你想干什么?”
他退一步,沈厲征就往前走一步,很快程宥齊就被逼出電梯,后背抵至走廊墻壁。
“我警告你不要亂…”
程宥齊一句話還沒說完,沈厲征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倏地屈膝狠狠頂上他的小腹。
這一下,用力極脆,程宥齊悶哼一聲,感覺內臟都已經錯位了,翻著白眼滑坐在地上。
“你的警告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沈厲征居高臨下睨著腳邊這攤爛泥,“不想離婚是吧?秦默,帶他去好好講講道理。”
“是,征哥!”
黎小滿對沈厲征的忽然出現本就有些意外了,此時才注意到他身后的秦默,他仍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拎麻袋似的拎起半昏迷著的程宥齊往電梯內拖。
她心里清楚沈厲征口中的講道理不是字面上的講道理,看了眼秦默沙包大的拳頭,替程宥齊默哀了兩秒。
“喂,回神啦!”
沈厲征低沉的嗓音在黎小滿頭頂響起,她沒聽懂他剛剛那句粵語是什么意思,仰頭“啊?”了一聲,“你說什么?”
沈厲征已經收起剛才對待程宥齊時那副冷面閻王的樣子,屈指彈了下她的額頭,“不是和你說不要隨便給人開門?”
黎小滿皺眉,揉了揉被他彈痛的額頭,“我沒有隨便給他開啊,他罵我,我忍不住了才開的,再說了,我分析了局勢的,他喝醉了,沒有還手的力氣,我還拿了武器,你看。”
她說著,獻寶似的舉了舉手里的搟面杖,“你剛才看到我把他打得四處逃竄的熊樣了吧?”
“犟嘴。”
沈厲征當然看到了,要不是如此,剛剛程宥齊可就不止只挨他一膝蓋了。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危險,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去賭,記得我的電話號碼吧,任何事,直接撥給我。”
黎小滿“哦”了一聲,心底被沈厲征這句輕描淡寫的話注入一股暖流。
“對了,厲征哥,我給你買了果茶,你現在要喝嗎?”
沈厲征唇角勾了勾,“好啊。”
他閑庭闊步地跟著黎小滿去了她家,坐在她軟乎乎的沙發上喝果茶。
昨天過來時他就已經參觀過她的新家了,布置得溫馨又舒服,尤其這個沙發,軟軟的,顏色飽和度又高,讓人看著就想躺上去睡覺。
黎小滿將門口的狼藉收拾好后走進來,沈厲征的果茶已經快喝完了,他身高體長,又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窩在她乳白色的沙發上,是硬朗跟柔軟的強烈碰撞,卻又奇怪的沒有任何違和感。
“那個,厲征哥,你的保鏢不會把程宥齊給打死吧?”
沈厲征懶懶掀眸,“怎么了,你心疼?”
黎小滿怎么可能心疼程宥齊,“我只是擔心把他打得太狠了,影響他跟我去辦離婚。”
沈厲征聞言,剛剛擰起的眉頭舒緩,“放心吧,秦默有數。”
話剛落音,沈厲征的手機響起,他漫不經心按了接聽,“說。”
黎小滿不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只看見沈厲征聽了沒幾句后,目光緩緩挪到她的臉上,用怪異的眼神看她幾秒后,又默默轉開,“知道了,給他留口氣,打包送去程家。”
就留口氣啊,這就是沈厲征所說的有數?
黎小滿隱隱有些擔憂,“厲征哥,一口氣的話不足以支撐他跟我去民政局吧?”
她就只給了程宥齊三天時間,萬一這在床上就得躺十天半月呢,豈不耽誤事嘛。
沈厲征沒答黎小滿的話,似乎在考慮什么問題,慢悠悠地把剩下的果茶喝完,隨后重新掀眸看向黎小滿。
“欸黎小滿,跟程宥齊領結婚證那天,你有親自去吧?”
黎小滿不明白沈厲征怎么會忽然問她這個問題,但還是乖乖作答,“當然啦,領證這種事又不能請人代替。”
沈厲征不輕不重捏著手里的果茶杯子,“你全程在場,親眼看著工作人員給你們把證辦完的?”
“是呀,那當然是全程在的,厲征哥,你忽然問這些到底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