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廂看著眼前這個不到五歲的娃娃心中眼里有些詫異。
此時的李廂心中隱隱有種感覺，眼前的小女孩并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簡單。
“你知道我們府上發生了什么？”
李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向一個不到五歲的孩童問出這樣的問題。
也許是出于一種第六感。
方兮兮俏皮一笑說道：“李府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想要將此事徹底了結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聽到這里李廂的雙眸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復雜之色。
他的眼神在方兮兮清澈無邪的眼眸與周圍略顯凝重的氣氛間游移。
“請進府上細講。”
李廂自昨日見了玉禾之后整個人就脫去了那副狼狽的醉鬼模樣，也將酒徹底扔了。
可能是得知玉禾再也不會回來的痛苦，也可能是對真相了解后的無奈。
他看著自己那副狼狽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厭惡。
一走進院子，方兮兮雙眉緊皺就感覺到李府的陰氣濃重。
這里的邪氣堪稱地獄的眼口，尸體肯定就在這里！
方兮兮心中肯定道。
此時突然跑來一個瘋瘋癲癲的老人，手中拿著一根楊樹枝不停在手中晃動，臉上滿是瘋癲的模樣。
“我是罪人，哈哈哈哈，我是罪人！”
老人口中不斷重復著，時而哭鬧時而大笑，樣子十分駭人。
方木舟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老人正是李府的管家李福。
“怎么成這樣了。”
方木舟看向李福的眼神中有著幾分憐惜跟難以置信。
“哎，昨晚過后就突然瘋了，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李廂嘆了口氣，低下頭，臉上露出一抹失望跟落寞。
他實在想不到，十年前風風光光的李家，曾將享譽整個京城的李府，怎么就變成這副摸樣了。
人去樓空。
走了，都走了！
“走了，都走了！”李廂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切割著他內心的痛楚。
李廂在前面帶著路，方兮兮跟方木舟則是在后面跟著。
眾人不語，空氣陷入寧靜。
這時方兮兮的視線被院中的一處被封條貼滿的古井吸引。
古井上面滿是各種黃色的符文，基本都是驅邪震鬼符。
想必都是些只會些三腳貓功夫的半吊子畫的。
這么濃重的怨氣，就算是得道高僧也恐怕很難靠畫符就能震住。
方兮兮腳步停了下來，視線一直落在古井當中。
直覺告訴她，尸體就在下面！
多年來的驅邪趕鬼的經驗讓方兮兮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此時李廂等人也注意到了方兮兮。
“祖，奶奶，怎么了？”
方兮兮皺起雙眉，手指著那口貼滿符文的古井。
李廂心頭一緊，看著那口古井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記起昨天晚上玉禾說的那番話。
此時的李廂雙眼布滿了紅色的血色，看著那古井，眼神里露出一抹復雜之色。
方兮兮將視線從古井上收了回來，落在了李廂的身上說道：“昨天她跟你說了吧。”
李廂看著眼前不到五歲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滿了異樣的神色。
他腦子一片混亂，仿佛還沒搞明白對方說的什么。
這時候一旁的方木舟趕緊上前介紹道：“這是我們方家的祖奶奶，驅魔趕鬼，別看她年紀小小的，一身本領呢！”
方木舟將方家鬧鬼還有金條失竊的事情簡單跟李廂說了一遍。
李廂重新看向方兮兮，眼神里充滿了崇敬跟不可思議。
雖然他親眼看過鬼，也相信這世上有神鬼一說，但親耳聽到這么神幻的事情之時心中還是止不住的驚訝。
方兮兮聽著小侄孫將自己說的神乎其神心中不免暗笑。
好家伙，拍馬屁倒是練的一手好功夫！
“現在知道了吧。”方兮兮看著李廂，那雙眼睛仿佛能夠洞察人心所隱秘之事一般，她又說道：“她昨天都告訴你了吧。”
李廂心中一緊，昨日里房間中發生的一切猶如放電影一般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雙目猩紅，看著方兮兮心中的萬般情緒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眼淚從眼眶瘋狂涌出。
此時的他哪里還有昔日大將軍的半分威嚴。
完全是一個平民百姓。
對呀，這么多年過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被歲月磨平了，更加上這些年李府發生這么大的變故，
李廂點點頭。
眼眶里滿是淚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多了幾分可憐。
方兮兮目光變的堅定，她手指向那口井看著李廂說道：“她的尸體就在里面！”
方兮兮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每一個字擲地有聲的打在李廂的心頭。
此時的李廂臉上刷的一下白了，眼里一抹復雜之色。
他看向那口貼滿了符咒和斑駁青苔的古井，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井口仿佛是一個深邃的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也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過往的秘密與哀愁。
其實在方兮兮還沒說話之前，李廂就有懷疑過。
但是他始終不愿意相信，失蹤了幾十年的妻子尸體竟然就在自己的家中。
自己苦苦尋找了幾十年的妻子竟就在自己家中。
這里李廂所不敢想象的也是他難以接受的事實。
李廂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緩緩走近那口井，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那些陳舊的符咒，仿佛能感受到背后隱藏的悲愴與絕望。
“玉，玉禾，玉禾……”
李廂伏在井口手中不斷撕扯著貼在井口的符文，不斷呼喊著妻子的名字，聲音帶著無盡的悲傷。
方兮兮等人看見李廂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們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給予他這份私人時刻的尊重與空間。
雖然他們沒有經歷過這種痛楚，但是也能感觸幾分。
李廂的雙手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每撕下一張符文，都像是在剝離一層記憶的枷鎖，讓他離那個殘酷的事實更近一步。
他的呼喊聲在空曠的院落中回蕩，充滿了絕望與不舍。
讓人聽了心中不免產生幾分悲鳴。
“好了，起來吧，李公子，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一旁的方木舟趕緊上前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