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
天還沒亮。
秋天的早上微微透著一股子涼氣。
方木舟猛地從床上坐起。
看著窗外朦朧的霧氣心中還隱隱想著祖奶奶白天說的話。
“多做善事……多做善事，找人去月老那求情……”
驀地，方木舟將被褥推開然后穿著鞋子披上一件外衣就草草出了門。
“少，少爺……您起這么早！”
正起床小解的管家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遠處緩緩走來的人影這才認出是方少爺。
他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方少爺今天這是抽什么瘋呀，怎么起的這么早。
“早呀，我……我去，對了，你幫我去城南那家混沌鋪子買……”
“算了我自己去。”
方木舟的話到嘴邊還沒說完心中一想到祖奶奶說的那句多做善事便打消了讓管家去買的念頭。
他披著一件披風便早早的出了門。
管家看著方少爺的背影臉上滿是驚訝。
“這少爺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這一大早的，算了算了有錢人家的事情還是少管。”
說著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離去。
……
日上三桿。
方兮兮睡眼惺忪，剛醒。
靜雅閣院子中的鳥兒今天格外的活色，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近來突破了練氣，方兮兮便不用每日早起辛苦打坐。
這讓她的生活輕松了不少。
“姑娘，您醒了。”
采蓮緩緩走進房間端來一盆洗臉的水。
方兮兮的作息時間特別規律。
采蓮每次都能摸著時間來伺候方兮兮起床。
方兮兮點點頭，還有些起床氣。
采蓮拿著衣服過來給方兮兮梳妝打扮。
方兮兮如同一個娃娃一般任采蓮擺弄。
“咕咕咕——”
此時方兮兮的小肚腩傳來了咕咕聲音。
每日早上是最餓的時候。
“采蓮好了沒有，我餓了！”
方兮兮催促道，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之色。
這凡間的禮儀還真是麻煩，早上起來要穿衣，要洗臉，還要梳妝打扮。
一個流程走下來直接小一個時辰過去了。
還是在山中的日子舒服。
“快了快了，姑娘，洗把臉就好了。”
采蓮飛快得拿著梳子擺弄了幾下，然后拿起毛巾給方兮兮擦拭了一番。
“終于搞好了。”
方兮兮帶著幾分興奮走出了靜雅閣房門。
“也不知道今天廚房準備了什么早膳！”
“祖奶奶！！”
方兮兮正邁著步子往外走，正好跟剛進來得方木舟打了個照面。
“喲吼，小侄孫，這咋咋呼呼得干啥呢。”
方兮兮仰著小腦袋，臉上滿是驚訝說道。
方木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得笑意然后將手中得膳食盒在方兮兮得眼前晃了晃。
“哈哈哈，祖奶奶，你看這是什么！”
方兮兮得眼眸一亮。
“好香呀，熟悉得味道，熟悉得配方，這是城南得混沌！！”
方兮兮驚聲道。
距離上次去吃混沌已經小半年了。
這城南距離方家足足四十里路程，就是騎馬也得一個時辰。
味道簡直稱得上是京城得一絕一大特色。
雖然算不得什么山珍海味，但那店家獨特得烹飪手法卻是一絕，任何人都模仿不來得。
上次方木舟帶著方兮兮吃過一次，方兮兮便念念不忘。
揚言要將那家店搬到方府附近。
方木舟更是出高價聘請那混沌師傅到方府做廚，可那廚子就是油鹽不進。
死活不從。
至此，方兮兮就再也沒吃過這等美味了。
方兮兮趕緊接過膳盒。
“小侄孫，這不會是你買得吧！”
方兮兮一臉吃驚得看著方木舟。
方木舟在方兮兮得印象中雖然稱不上什么懶人，但是也絕不是什么勤快的人。
更不可能一大早跑幾十里路去城南買混沌。
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方木舟將膳食盒中得混沌端出放在方兮兮面前微微一笑說道：“哎呀，祖奶奶你快嘗嘗。”
方兮兮摸了摸混沌碗。
還熱乎。
趕緊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哇，好燙，但是好好吃啊！”
方兮兮被燙得微微縮了縮脖子，但隨即眼睛一亮，滿臉幸福地嚼著混沌，那滿足的表情仿佛整個世界都因此變得美好了起來。
“小侄孫，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
“一大早無事獻殷勤呀這是。”
方兮兮不斷得往嘴里輸入，卻也不忘調侃方木舟兩句。
方木舟看著方兮兮那一臉滿足得樣子心中不由得蕩漾著得意之色。
不過聽到祖奶奶這么說自己不由得隱隱有些氣憤。
“祖奶奶，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堂堂一個大好男兒，勤勤懇懇，光明磊落，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吃得苦中苦……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方兮兮看了一眼方木舟，冷冷說道。
就他在華庭學院學的那幾個詞能說出這么多名言來已經是極限了。
“行行行，不過，我還是感覺你有點奇怪，你不會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吧，小侄孫！”
“難道是趙明澤家中得事情？！”
“如果是得話，那可就算了，他們家得事情我可不插手。”
方兮兮吸溜了一口混沌冷聲說道。
方木舟：“……”
難道在祖奶奶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唯利是圖得小人嗎。
為祖奶奶做點事情怎么了！
怎么了！
好吧，好像以前確實是有事情才會獻殷勤。
方木舟臉上突然涌現一抹尷尬之色。
他撓了撓頭傻傻得笑了笑。
隨即突然問道：“怎么會，祖奶奶喜歡吃混沌，我給祖奶奶買點孝敬您不是很正常嘛。”
“再說了，祖奶奶您為我們方家做了這么大得貢獻，是我們方家得大恩人，沒有您就沒有現在的方……”
“行了行了別說了……”
方兮兮擦了擦嘴巴，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這馬屁拍得真是天花亂墜了。
方木舟一聽趕緊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好像說話確實有點浮夸后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祖奶奶，您為何不肯幫趙兄呀。”
方木舟好歹是趙明澤的好基友。
以前方木舟被諸葛青云為難的時候可都是趙明澤仗義出手的呀。
如今趙家身陷囹圄自己好歹也得管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