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秦終于開口，他的聲音充滿了悔恨與自責。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一定會選擇保護你，而不是讓你受到傷害。”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素錦的身影在昏暗中漸漸模糊，最終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趙秦滿頭，大汗，臉上滿是驚愕跟恐懼。
“別走，別——！”
趙秦從尖叫中醒來。
門外的太監也被趙秦的舉動驚動，趕緊上前。
“陛下，您怎么了。”
趙秦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夢中。
他拿著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胸脯還在劇烈起伏著。
剛才的夢太過于真實，此時還在趙秦腦中清晰的記得。
也同時勾起了趙秦以往的回憶。
趙秦的眼神逐漸聚焦，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心中涌動的情感復雜難言。
他緩緩坐起身，目光穿透窗欞外的夜色，仿佛試圖穿透那層無形的屏障，觸及到那個只存在于記憶中的身影——素錦。
“又是這個夢……”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每一次夢境的重現，都是對過去錯誤選擇的又一次鞭笞，讓他無法逃避，也無法釋懷。
太監見狀，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溫茶，輕聲說道：“陛下，夜深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龍體要緊。”
趙秦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透過瓷壁傳至手心，帶來一絲慰藉。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腔中彌漫，卻難以驅散心中的苦澀與沉重。
“朕……睡不著。”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變得深邃。
這幾天老是夢到素錦。
趙秦突然回想起前段時間，趙括來找自己。
為了端妃的事情，當時自己十分憤怒，甚至不愿提及當年之事。
難怪這些天連連做噩夢。
趙秦恍然大悟一般。
“快去傳太子！”
趙秦的決定如同一聲令下，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太監見狀，連忙應聲退下，心中雖感驚訝，卻也明白此刻不宜多問，只能迅速執行命令。
不久，太子趙煜被匆匆召至趙秦的寢宮。
他步入殿內，只見父皇趙秦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趙括心中不禁一緊，預感到將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父皇深夜召見兒臣，可是有要事相商？”趙括恭敬地行禮問道。
趙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太子坐下。
待太子坐定后，他才緩緩開口：“括兒，父皇近日來總是夢到素錦，心中甚是不安。回想起前段時日趙括來找朕，談及端妃之事，朕當時情緒激動，未曾細想其中關聯。”
趙括聞言心中大驚。
回想起，方兮兮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父皇會主動找自己調查端妃一事情。
當時自己還不相信，現在的趙括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括兒？！”
趙秦見趙括心不在焉問道。
這一問將趙括拉回了現實。
趙括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走神，連忙調整情緒，重新聚焦在父皇趙秦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恭敬：“父皇，兒臣在。”
趙秦的目光依舊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
他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括兒，朕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辦。朕知道，你正直善良，前些日子你一直想調查端妃一事。”
“朕當時回絕了你，是朕大意了，這些天朕一直在做噩夢，隱約見端妃來找我，對我訴說著不平。”
“想必是當年的事情讓她一直不平，朕想讓你去調查此事情，務必還端妃一個公平。”
趙括聞言，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感。他既驚訝于父皇的突然轉變，又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責任壓在了肩上。
他明白，這不僅僅是對端妃的一個交代，更是對父皇內心的一種救贖，也是對自己能力的一次考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堅定：“父皇，兒臣明白了。兒臣定當全力以赴，徹查此事，還端妃一個公道。”
趙秦看著趙括認真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括兒，如果此事涉及楊貴妃，還請你先請示我。”
趙秦停頓片刻說道。
楊貴妃的家事背景十分大，不是一句廢除就能廢除的，即使是犯了錯也不能隨便動。
容易帶來朝廷的政變。
要不是這些原因，楊貴妃也不可能在宮中這么受寵蠻橫。
趙秦其實早就懷疑端妃溺水一事的背后跟楊貴妃有關系，但是迫于楊貴妃的背景，就連皇上也不敢隨便動。
趙括聞言，心中不禁微微一凜。
他意識到，這次調查遠比想象中更為復雜，竟然可能涉及到宮中最受寵愛的楊貴妃。
但他也明白父皇的擔憂和顧慮，楊貴妃的家世背景確實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朝廷的動蕩。
他恭敬地低下頭，語氣更加謹慎：“父皇放心，兒臣定當謹慎行事。若調查過程中發現任何與楊貴妃有關的線索，兒臣定會第一時間向父皇稟報，絕不敢擅自行動。”
趙秦點了點頭，對趙括的回答表示滿意。
“天色已晚，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趙秦緩緩說道。
趙括點點頭，躬身行禮恭敬道：“還請父皇保重龍體，微臣告退。”
說完趙括緩緩退出了養心殿。
走出養心殿的那一刻，趙括心中壓制的喜悅這才釋放。
他心中無比震驚，驚嘆于方兮兮的能力。
這小丫頭也才神了。
沒想到父皇竟然真的主動找自己調查端妃。
看來是自己小看這丫頭了。
他深吸一口夜晚清涼的空氣，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他知道，接下來的調查將是一場硬仗，自己必須保持清醒和冷靜，才能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復雜情況。
趙括緩步走回崇陽殿，經過那太湖的時候，趙括不由得心頭一緊。
那天在湖底看到的那張鬼臉，現在還在腦中回蕩。
趙括不由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